頭痛是從穴的。

林曉掙扎著想抬按按，胳膊卻沉得像灌了鉛，耳邊是嗡嗡的嘈雜聲，像有數只蜜蜂鉆進了耳道，吵得她穴突突首跳。

“姐！

姐你醒了？！”

聲急吼劈過來，蜜蜂群瞬間散了，林曉猛地睜眼，刺目的光讓她意識瞇了瞇——是醫務室的熾燈，懸頭頂晃悠悠的，旁邊還掛著瓶沒輸完的萄糖，透明的液正順著膠管慢吞吞往滴。

她哪？

加班到凌晨點的記憶還卡腦子：辦公桌堆著沒改完的策劃案，腦屏幕亮著刺眼的藍光，胃是空的，喉嚨干得發疼，她撐著桌子站起來想接杯水，眼前突然……然后呢？

然后就是了。

林曉眨了眨眼，慢慢聚焦，才發邊圍了圈——個男生，著都是生模樣，校服穿得歪歪扭扭，領敞著，袖子卷到胳膊肘，扎眼的是頭發，個染了張揚的，個挑染了幾縷藍，還有個胖點的沒染發，卻把校服系腰，露出面印著骷髏頭的T恤。

典型的“惹”配置。

而剛才喊“姐”的，就是那個。

他正蹲邊，臉又是急又是怕，見林曉睜眼，動得差點蹦起來：“嚇死我了姐！

你總算醒了！

剛才跟趙磊那孫子干架，你被他推了后腦勺，躺這兒半了，沒撞傻吧？”

姐？

趙磊？

干架？

這幾個詞砸得林曉腦子更疼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干得發啞，只能發出弱的氣音：“水……哎！

水！”

忙腳地轉頭，“胖！

水！”

系著的胖應了聲，從旁邊的凳子拎起個印著動漫圖案的保溫杯，擰蓋子遞過來。

林曉被扶著坐起來，喝了兩溫水，喉嚨的灼痛感才緩過來，腦子也稍清醒了點——她像……是公司，也是醫院。

這是青藤學的醫務室。

墻貼著“學生健康須知”，落款是青藤學醫務室，旁邊的柜子擺著血壓計和藥箱，連空氣都飄著股淡淡的消毒水混著創可貼的味道。

她也去過醫務室，就是這味兒。

可她都畢業八年了，早是生了。

還有他們喊的“姐”……林曉低頭了己的，纖細，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是她那常年敲鍵盤、指節泛著薄繭的。

她再摸了摸己的頭發，長度及肩，發質柔軟，也是她留了年的齊耳短發。

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竄進腦子：她是……穿越了吧？

“姐，你感覺咋樣？”

還蹲邊，眼睛瞪得溜圓，“沒事？

趙磊那孫子沒輕沒重，行咱就去找他算賬！”

“算賬”兩個字讓林曉渾身僵。

她趕緊搖頭，剛想說“別”，就見身后的藍突然梗著脖子接話：“對！

找他算賬！

剛才他還走廊晃悠，說姐你肯定是被他打怕了，才躲醫務室敢出來！”

“屁！”

猛地站起來，拳頭攥得咯吱響，“那孫子就嘴硬！

姐你說句話，咱就去堵他，把他那破發型薅禿瓢！”

個男生瞬間了，圍著邊摩拳擦掌，那架勢像是秒就要沖出去干架。

林曉得眼暈，她活了二年，除了擠地鐵見過搶座吵架的，從沒近距離接觸過這種“隨準備動”的場面，更別說他們的“姐”，聽著就像是這群的頭兒。

她穿了個……混社的生？

林曉咽了唾沫，試圖讓己冷靜來：“別……別去?！?br>
聲音還是有點啞，但足夠清晰。

個男生愣了，撓撓頭：“??？

為啥啊姐？

他都那么說你了，咱能認慫??！”

“我頭還疼?！?br>
林曉急生智，抬按了按后腦勺，皺著眉裝虛弱，“可能剛才撞了，沒力氣打架?！?br>
這理由倒是管用，立刻軟了：“那……那先算了？

也是，姐你得先養傷，等你了，咱再揍他遲！”

藍和胖也跟著點頭，胖還獻寶似的把個印著“青藤學”的書包往身后藏了藏：“對對，姐你歇著，書包我給你背著呢，作業也……也幫你‘借’來了，等你回去首接抄就行。”

林曉瞥了眼那書包，的，邊角有點磨破，被胖牢牢背肩，倒像是她的專屬跟班。

她嘆了氣——來這“姐”僅要打架，還是個績差到需要抄作業的主兒，這局也太地獄模式了。

這生活，怕是比加班還難頂了。

就這，她的目光意間掃過校門的方向——個穿著襯衫的男生正站輛的豪旁，陽光落他的側臉，勾勒出致的頜，鼻梁挺，嘴唇抿，眼清冷得像冰窖，卻又帥得讓移眼。

林的臟猛地跳，像是被什么西撞了，呼瞬間停滯了。

這個男生……他的樣子，他的氣質，像了她暗了年的那個同事！

雖然她知道，這可能是同個，但那股讓她動又讓她膽怯的感覺，卻模樣。

她意識地往阿杰身后縮了縮，想把己藏起來。

“姐，你躲啥呢？”

阿杰感覺到她的動作，納悶地回頭她，“那是二的陸沉淵，咱們學校的活話，績每次都是斷層，長得也帥，就是格太冷了，沒敢跟他說話。

你怕他？”

陸沉淵？

林從阿杰身后探出頭，了眼那個男生。

男生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側過頭，往這邊了過來。

西目相對的瞬間，林感覺己的臉頰“唰”地就紅透了，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她趕緊低頭，拉著阿杰的胳膊，聲音有些發顫：“誰、誰怕他了！

我就是突然想起有西沒拿，像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