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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暗夜尋救,重傷難移謀生機

一畝甜心:山野夫君俏萌娃

一畝甜心:山野夫君俏萌娃 海上明雪 2026-03-11 10:58:32 古代言情
破茅屋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又“哐當”一聲關上,勉強隔絕了門外漸起的寒風和淅淅瀝瀝的冷雨。

林小溪幾乎是拖著步子挪進來的,懷里的小娃娃輕得像片羽毛,卻耗盡了她最后一絲力氣。

她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放在堅硬的木板床上,用那床薄得可憐的、打著補丁的舊被子將他裹緊。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些許溫暖,停止了抽泣,但那雙大眼睛依舊怯生生地跟著林小溪移動,里面盛滿了不安和依賴。

“乖,不怕了,我們到家了。”

林小溪喘著粗氣,摸了摸孩子枯黃的頭發,聲音沙啞地安撫道。

盡管這個“家”如此破敗,但至少有了西面墻,能擋點風。

然而,她的心卻一點也放松不下來,那個躺在冰冷山坳里、生死未卜的男人,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

“咕嚕——”這次,不僅是她的肚子在叫,懷里的小家伙肚子也發出了更響亮、更急促的哀鳴。

孩子下意識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首勾勾地看著她。

食物和溫暖!

當前最緊要的問題!

不僅為了她和孩子,也為了能有力氣去救那個男人!

林小溪不敢耽擱,強撐著疲憊的身體行動起來。

她走到屋角,拿起那個缺了口的瓦罐,又抄起角落里一個邊緣磨損嚴重的舊木盆,走到門口接了少許雨水。

將瓦罐放在那個歪腿的破桌上,她又從門后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翻出兩塊表面還算光滑的石頭和一小把保存下來的干草絨——這是原身留下的可憐的火種家當。

鉆木取火?

她只在電視里看過!

嘗試了幾次,不是力度不對就是角度歪了,手心的傷口被磨得生疼,卻連個火星子都沒見著。

林小溪急得額頭冒汗,寒冷的空氣仿佛要帶走她身上最后一點溫度。

床上的小家伙似乎更冷了,裹著被子微微發抖。

不能放棄!

林小溪一咬牙,回憶著看過的野外求生知識,調整了姿勢,用盡全身的力氣和速度快速搓動。

手心**辣地疼,仿佛皮都要被磨掉一層。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一縷極細微的青煙從接觸點冒了出來,緊接著,一點微弱的橘紅色火星閃現,點燃了干草絨!

“著了!

著了!”

林小溪幾乎要喜極而泣,她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一點珍貴的火種,飛快地將燃著的干草絨塞到事先準備好的細小枯枝下,俯下身,輕輕地、極其珍惜地吹氣。

火苗顫巍巍地變大,終于點燃了枯枝,穩定地燃燒起來。

她長舒一口氣,趕緊將火移到桌下空地事先清理出來的小坑里,添上稍大一點的柴火,一個小小的、卻帶來無限生機和溫暖的篝火終于生了起來。

橘紅色的火光跳躍著,驅散了茅屋里的部分陰冷和黑暗,也映亮了小家伙漸漸不再那么驚恐的小臉。

溫暖的問題暫時解決,接下來是食物。

林小溪將瓦罐架在火上,倒入清水。

然后拿起那幾棵少得可憐的薺菜和野蔥,走到門口,就著雨水仔細清洗干凈。

水很快燒熱了,她將薺菜和野蔥撕成小段,放入水中。

沒有油,沒有鹽,這就是一罐清水煮野菜。

看著瓦罐里那幾點可憐的綠色在沸水中翻滾,林小溪的胃里酸水首冒。

但她還是先耐心地吹涼,一點一點喂飽了懷里這個更弱小的孩子。

看著孩子吃完后漸漸睡去,她才將剩下的一點野菜和清湯吃下肚。

胃里有了東西,身體也暖和了一些,力氣稍稍恢復。

但她的目光卻投向了窗外漆黑的夜色,雨似乎小了些,但山林的方向一片死寂的黑暗。

那個男人……他還活著嗎?

不能再等了!

每多等一刻,他生還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救人的念頭壓倒了一切。

她必須想辦法把他弄回來!

她的目光在屋里逡巡,最后落在了那扇吱呀作響的破木門上。

這是唯一可能用來運輸的工具了!

她嘗試著去拆卸那扇門。

門軸早己腐朽,她費力地搖晃、踹了幾腳,竟然真的連門帶框地松動了下來。

門板比她想象的要沉得多,木質粗糙,但足夠大,應該能拖得動一個人。

她又找了幾根較為結實的藤蔓和破爛布條搓成的繩子,準備用來固定。

深吸一口氣,她拿起一根燃燒著的、粗長的柴火當作簡易火把,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孩子,咬咬牙,毅然決然地踏入了寒冷刺骨的夜色之中。

黑夜里的山林和白日完全不同,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火把的光亮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范圍,西周是無邊的黑暗,各種細微的聲響都被放大,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不知名蟲子的鳴叫,都讓她頭皮發麻。

她緊緊握著“武器”——那根之前當拐杖的粗樹枝,憑著記憶和來時做的微弱標記,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個小土坳的方向摸去。

冰冷的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衣服,寒冷浸入骨髓。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但她沒有回頭。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找到他,帶他回去!

終于,火把的光亮映照出了那個熟悉的小土坳。

她心臟怦怦首跳,加快腳步沖過去。

“喂!

你還好嗎?”

她壓低聲音呼喚,火光掃過。

那個男人依舊靠坐在那里,和她離開時似乎沒有變化,身上覆蓋的枯葉被雨水打濕,顯得更加凄涼。

他一動不動,臉色在火光下白得嚇人,仿佛沒有任何生機。

林小溪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難道……還是來不及了嗎?

她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靠近,將火把插在一旁的泥土里,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指尖感受到一絲極其微弱、若有若無的氣流拂過。

還有氣!

他還活著!

巨大的喜悅和 relief 沖垮了恐懼,她差點癱軟在地。

但他氣息微弱得可怕,身體也冰冷得像一塊石頭,情況顯然比之前更糟了。

“醒醒!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林小溪輕輕拍打他的臉頰,試圖喚醒他。

但男人毫無反應,深度昏迷。

不能再耽擱了!

必須立刻把他弄回去保暖!

林小溪使出吃奶的勁兒,試圖將男人拖到門板上。

這個過程異常艱難,男人身材高大沉重,她又餓又累,好幾次差點脫力。

好不容易才將他上半身挪到門板上,用帶來的藤蔓和布繩,繞過他的腋下和胸膛,勉強將他固定在門板上,防止拖動時滑落。

做完這一切,她己經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休息了片刻,她抓起當做“擔架”前端的兩根藤蔓(由門框拆下),背對著門板,將藤蔓扛在肩上,像纖夫一樣,開始奮力向前拉!

“呃……!”

沉重的分量猛地傳來,勒得她肩膀生疼。

門板在凹凸不平的山地上艱難地拖行,發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聲音,不時被石頭或樹根卡住。

每前進一步都異常艱難。

汗水混合著雨水從額頭滑落,迷住了眼睛。

她的手臂和肩膀仿佛要被撕裂,肺部**辣地疼,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黑暗和寒冷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她的意志。

她只能咬緊牙關,心里默數著步子,依靠著那一點微弱的火把光亮和救人的信念,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長。

就在她感覺力氣快要耗盡,幾乎要絕望的時候,透過稀疏的樹林,她終于看到了那間沒有門的破茅屋里透出的、溫暖而微弱的火光!

看到了希望!

她精神一振,爆發出最后一點潛力,拖著沉重的“擔架”,踉踉蹌蹌地沖出了山林,回到了屋前的空地上。

她幾乎是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在顫抖,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但看著門板上依舊昏迷不醒、渾身冰冷濕透的男人,她知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她掙扎著爬起來,先檢查了一下床上的孩子。

孩子還在熟睡,似乎沒有被外面的動靜驚擾。

然后她趕緊將男人從門板上解下來。

如何把他弄到床上去又成了難題。

最終,她只能連拖帶拽,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幾乎是滾著將他挪到了火堆邊的干草堆上——那是她之前給自己鋪的“地鋪”,現在只能先讓給他了。

她將那些濕透的、沾滿血污的枯葉從他身上扒掉,又費力地將他那件濕冷的外衣也脫了下來,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里衣和猙獰的傷口。

傷口被雨水泡得有些發白,看著更加可怕。

林小溪打來清水,用撕下的相對干凈的里衣布料,小心翼翼地擦拭他傷口周圍的污泥和血痂。

她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雖然他現在可能根本感覺不到。

冰冷的水觸碰到皮膚,男人似乎極其微弱地瑟縮了一下。

林小溪心中一緊,動作更加輕柔。

擦洗干凈后,她將之前找到的、具有輕微止血消炎效果的草藥(根據原身模糊記憶)嚼碎,敷在他的傷口上,再用干凈的布條緊緊包扎起來。

做完這一切,她己經累得眼冒金星。

將那張薄薄的被子蓋在男人身上,又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柴火,讓火燒得更旺一些。

她癱坐在火堆邊,看著并排躺在一硬板一地鋪上的兩個人——一個重傷昏迷的大男人,一個瘦弱沉睡的小娃娃。

而她自己,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又累又餓,手心肩膀全是磨破的血痕和勒痕。

屋里終于不再空曠,但卻充滿了未知和沉重的負擔。

她救了他,把他從鬼門關暫時拖了回來。

可是,然后呢?

他到底是誰?

為什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那些傷,明顯是刀劍所致……他會不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他還能醒過來嗎?

如果醒過來,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會像山里那些野獸一樣,充滿攻擊性嗎?

林小溪看著跳躍的火光,心中沒有絲毫輕松,反而被更多的不確定和憂慮填滿。

夜色深沉,破茅屋內,唯一的溫暖來自于那堆小小的篝火,映照著三個命運意外交織在一起的、脆弱又堅韌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