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樓的古籍區總是彌漫著股陳舊的紙墨，混合著央空調出風偶爾飄來的灰塵味道。

陳硯把厚重的《崇禎長編》攤桌面，臺燈的光圈剛罩住書頁密密麻麻的蠅頭楷，將窗漸深的暮隔絕。

機屏幕亮了亮，是室友發來的信：“還回？

明考《明史》你都復習瘋了吧。”

他指尖屏幕頓了頓，沒回消息，轉而抓起鉛筆草稿紙畫了個簡易的間軸。

筆尖劃過 “崇禎七年月” 那行字，力道覺加重，鉛芯紙留道深深的刻痕。

還有，準確來說是七二個辰之后，李的順軍就抵達京城。

作為歷史系學生，陳硯對這段歷史的悉程度遠同齡。

他甚至能準確說出，月七那京刮著風，勝門的守將是兵部尚書張縉彥；月八傍晚，太監曹化淳打彰義門，讓起義軍費兵卒進入城；而到了月凌晨，崇禎帝煤山的歪脖樹縊，留那句 “朕非亡之君，臣皆亡之臣” 的悲鳴。

“要是能早點意識到問題就了。”

他對著草稿紙低聲嘆氣，指拂過 “楊嗣昌袁崇煥孫庭” 這些名字。

這些明末的棟梁之臣，要么死于黨爭，要么戰死沙場，后只留個瘡孔的明王朝，把崇禎推到了歷史的懸崖邊。

陳硯曾論文寫過，崇禎其實是個勤勉的帝，他，貪享，甚至節儉到穿打補的龍袍，但他剛愎用、猜忌多疑的格，終究沒能挽回王朝覆滅的命運。

窗突然閃過道光，緊接著是沉悶的雷聲。

陳硯抬頭了眼窗，發知何起了暴雨，雨點砸玻璃發出噼啪啦的聲響。

圖書館的燈光忽然閃爍了幾，周圍同學的驚呼聲此起彼伏，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整個古籍區瞬間陷入暗。

“停了？”

有拿出機照明，弱的光書架間晃動。

陳硯也摸出機，屏幕亮起的瞬間，他注意到桌面的《崇禎長編》似乎有異樣 —— 書頁邊緣竟然發光，像是有細碎的光點紙面流動。

他以為是錯覺，伸去碰那本書，指尖剛碰到封面，就感覺到股烈的流順著指尖遍身。

機 “啪” 地掉地，屏幕瞬間碎裂，暗，那本《崇禎長編》突然發出刺眼的光，將陳硯整個籠罩其。

“怎么回事？！”

他想后退，卻發身像是被形的力量固定住了，耳邊來奇怪的轟鳴聲，像是數同說話，又像是風沙掠過城墻的呼嘯。

他隱約聽到有喊 “陛”，還有屬碰撞的清脆聲響，鼻尖縈繞的紙墨突然變了濃郁的檀和硝煙味。

光越來越亮，陳硯的意識逐漸模糊，后映入他腦的，是《崇禎長編》那句記載：“崇禎七年月，順軍至居庸關，守將唐降。”

他知道，己即將踏入的，正是那個風雨飄搖的末王朝，而距離京陷落，只剩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