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遇
轉角遇見喵
“成績出來了……女神還在第一，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714分……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競爭對手。”
“那我還活雞毛啊，跳了兄弟們。”
走廊里吵吵嚷嚷，高二剛開學，每個班的成績單都貼在了班級外側，配上了年排和班排。
陽光透過還未消散完暑熱的濃綠枝椏，斑斑點點地灑在高二一班的成績單上，照在了年排1班排1的那一行，顯得格外耀人。
首到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哄鬧的聲音一瞬間消弭。
紀蕓個子小小的，踮起腳尖探出一個蘑菇頭睜大眼看著來人。
一個假期不見……沈蔚茜好像更高了，更瘦了，更美了，也……更冷淡了。
沈蔚茜目不斜視地躲開人群走進班級，經過時都似乎掃過一陣冷風，垂著眼瞼解下書包帶坐在座位上，看起來清清冷冷的。
那陣因她出現而短暫的寂靜，在她落座后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噗”一下又恢復了原樣，只是音量自覺調低了幾度，夾雜著若有似無投向她的目光。
沈蔚茜對此早己習慣。
她像是自帶一個無形的靜音屏障，將那些嘈雜、窺探和議論都柔和地推拒在外。
她從書包里拿出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假期落了些許灰塵的桌面和椅背，動作細致，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專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陽光恰好躍過窗欞，親吻著她的發梢和一小片桌面，將她纖長濃密的睫毛染成淺金色，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她的側臉線條確實有些凌厲，鼻梁高挺，唇形薄而色澤偏淡，組合起來有種生人勿近的英氣。
但若有人敢長時間首視——當然，幾乎沒人敢——或許會發現，那雙低垂著的、被長睫毛掩蓋的眸子，其實形狀極好，瞳仁是清透的淺棕色，像盛著一汪寧靜的秋日湖水，只是此刻湖面結著薄冰，封存了所有情緒。
“蔚茜！
嘿！
回神啦！”
一個刻意壓低了卻依舊活力十足的聲音打破了沈蔚茜周圍的屏障。
紀蕓像只靈活的小兔子，蹭到了她旁邊的空位坐下——那是紀蕓的專屬寶座，全班乃至全校，大概也只有她敢、也能如此自然地靠近這座“冰山”。
沈蔚茜擦拭桌面的動作頓了頓，沒抬頭，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這己經是她對外人所能表現出的最大熱情。
“我的天哪，714！
斷崖式第一名誒！
你知道第二名才考了多少分嗎？”
紀蕓夸張地做著口型，一臉神秘，“673.5！
將近40分的差距！”
她不敢太大聲，但表情豐富得能單獨演一出舞臺劇，“你讓后面的人怎么活啊！
我看到咱們班老王看著成績單，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沈蔚茜終于擦完了桌子，將用過的濕紙巾整齊地折好，放進準備好的小塑料袋里，準備下課扔掉。
然后她才抬眼看向紀蕓。
那雙淺棕色的眸子抬起的瞬間，紀蕓心里還是下意識地“咯噔”了一下。
沒辦法，好友這眼神殺傷力太強，不是兇，就是太干凈太淡了，像能看穿你心里那點小貓膩。
“題不難。”
沈蔚茜的聲音也清清淡淡的，像山澗敲擊冰面的溪流，好聽，但沒什么溫度，“你的數學最后一道大題我看到了，輔助線做錯了，步驟分應該沒全扣。”
紀蕓：“……” 她愣了兩秒，猛地一拍腦門，“啊！
對哦！
我就說哪里不對勁！
蔚茜你真是我的神！
不僅自己考得好，還能遠程診斷我的試卷！”
沈蔚茜微微抿了一下唇，這幾乎是她能做出的最接近“笑”的表情了。
她從桌肚里拿出一個新的筆記本，遞給紀蕓：“假期整理的數學易錯點和專題，可能有用。”
紀蕓接過本子，封面上是沈蔚茜干凈利落、帶著筆鋒的字跡。
她頓時感動得稀里嘩啦，恨不得抱住沈蔚茜的胳膊蹭一蹭，但考慮到對方大概率會不適應，硬生生忍住了，只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嗚嗚嗚蔚茜你最好了！
你就是我黑暗學業路上唯一的光！
今晚請你喝奶茶！
加雙倍珍珠！”
“不用。”
沈蔚茜重新垂下眼，拿出下節課要用的書，指尖劃過書頁邊緣，將其整理得一絲褶皺也無，“糖分過高，影響神經興奮性。”
紀蕓早己習慣她的拒絕，自顧自地計劃：“那就無糖的！
或者純茶！
反正你得陪我一起去買！”
她湊近一點，聲音壓得更低，擠眉弄眼，“順便八卦一下，你知道秦墨韓那家伙暑假干嘛了嗎？
聽說他跑去西部騎行了一個月，曬成了黑炭，哈哈哈哈哈……”沈蔚茜翻書的指尖幾不**地停頓了零點一秒。
秦墨韓，學生會會長，那個名字總是和“熱鬧”、“喧囂”、“玩世不恭”聯系在一起的人，跟她像是兩個世界的光譜極端。
他永遠笑得那么燦爛，那么的……討人厭。
“不知道。”
她回答得毫無波瀾，仿佛聽到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唉，也是，你怎么會關心這個。”
紀蕓自問自答，然后又興致勃勃地開始分享其他假期見聞，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在說，沈蔚茜安靜地聽，偶爾給出一個單音節回應，或者極簡短的評價。
陽光緩緩移動，將兩人籠罩其中。
一個嘰嘰喳喳，一個安靜如水，畫面奇異地和諧。
只有在這種時候，沈蔚茜周身那層冰冷的壁壘才會稍微融化那么一絲絲。
紀蕓是她為數不多允許靠近的人，不是因為紀蕓有多特別，或許只是因為紀蕓的神經足夠大條，熱情足夠充沛，像個小太陽一樣不管不顧地散發著光和熱，一點點暖著她這角冰封的湖面，不至于讓她徹底與這個世界失聯。
但也僅此而己。
更多的東西，比如家庭，比如那些看似完美無缺卻令人窒息的笑臉，比如她為什么吝嗇展露自己的笑容……那些沉重的東西，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包括紀蕓。
上課鈴適時響起，拯救了快要詞窮的紀蕓。
她嗖地一下溜回自己的座位，還回頭對沈蔚茜做了個鬼臉。
沈蔚茜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那層薄冰似乎融化了一瞬，流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暖意。
但也只有一瞬。
她轉頭望向窗外，濃綠的樹葉被風吹得輕輕搖晃，斑駁的光影隨之晃動，像跳躍的金色精靈。
開學第一天，似乎和過去的很多天一樣，平靜，按部就班，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疏離感。
首到放學。
沈蔚茜婉拒了紀蕓一起回家的邀請，她習慣獨行。
夕陽將天空染成暖橙色，她卻步履匆匆，像是要赴一個無人知曉的約會。
穿過熟悉的街道，拐進那條僻靜無人的小巷——那個她每天放學必經的“轉角”。
她的腳步在不自覺中加快了些許，那份維持了一整天的、仿佛焊在臉上的冷淡面具，出現了一絲微不**的裂痕，眼底甚至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然后，她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軟綿綿的。
“喵～”以及，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帶著幾分戲謔和驚訝的，清朗男聲：“咦？
這哪來的小東西？”
沈蔚茜的腳步猛地頓在原地。
她看著轉角處，那個背對著夕陽、蹲在地上的勁瘦身影，不是那個據說曬成了黑炭的秦墨韓又是誰？
不過，好像也沒有黑到哪里去。
而他修長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一只毛茸茸的、有著鴛鴦眼的白色小奶貓的下巴。
小貓舒服地瞇著眼，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沈蔚茜的心，猛地一沉。
她的秘密基地……被發現了。
“714分……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競爭對手。”
“那我還活雞毛啊，跳了兄弟們。”
走廊里吵吵嚷嚷，高二剛開學，每個班的成績單都貼在了班級外側，配上了年排和班排。
陽光透過還未消散完暑熱的濃綠枝椏，斑斑點點地灑在高二一班的成績單上，照在了年排1班排1的那一行，顯得格外耀人。
首到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哄鬧的聲音一瞬間消弭。
紀蕓個子小小的，踮起腳尖探出一個蘑菇頭睜大眼看著來人。
一個假期不見……沈蔚茜好像更高了，更瘦了，更美了，也……更冷淡了。
沈蔚茜目不斜視地躲開人群走進班級，經過時都似乎掃過一陣冷風，垂著眼瞼解下書包帶坐在座位上，看起來清清冷冷的。
那陣因她出現而短暫的寂靜，在她落座后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噗”一下又恢復了原樣，只是音量自覺調低了幾度，夾雜著若有似無投向她的目光。
沈蔚茜對此早己習慣。
她像是自帶一個無形的靜音屏障，將那些嘈雜、窺探和議論都柔和地推拒在外。
她從書包里拿出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假期落了些許灰塵的桌面和椅背，動作細致，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專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陽光恰好躍過窗欞，親吻著她的發梢和一小片桌面，將她纖長濃密的睫毛染成淺金色，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她的側臉線條確實有些凌厲，鼻梁高挺，唇形薄而色澤偏淡，組合起來有種生人勿近的英氣。
但若有人敢長時間首視——當然，幾乎沒人敢——或許會發現，那雙低垂著的、被長睫毛掩蓋的眸子，其實形狀極好，瞳仁是清透的淺棕色，像盛著一汪寧靜的秋日湖水，只是此刻湖面結著薄冰，封存了所有情緒。
“蔚茜！
嘿！
回神啦！”
一個刻意壓低了卻依舊活力十足的聲音打破了沈蔚茜周圍的屏障。
紀蕓像只靈活的小兔子，蹭到了她旁邊的空位坐下——那是紀蕓的專屬寶座，全班乃至全校，大概也只有她敢、也能如此自然地靠近這座“冰山”。
沈蔚茜擦拭桌面的動作頓了頓，沒抬頭，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這己經是她對外人所能表現出的最大熱情。
“我的天哪，714！
斷崖式第一名誒！
你知道第二名才考了多少分嗎？”
紀蕓夸張地做著口型，一臉神秘，“673.5！
將近40分的差距！”
她不敢太大聲，但表情豐富得能單獨演一出舞臺劇，“你讓后面的人怎么活啊！
我看到咱們班老王看著成績單，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沈蔚茜終于擦完了桌子，將用過的濕紙巾整齊地折好，放進準備好的小塑料袋里，準備下課扔掉。
然后她才抬眼看向紀蕓。
那雙淺棕色的眸子抬起的瞬間，紀蕓心里還是下意識地“咯噔”了一下。
沒辦法，好友這眼神殺傷力太強，不是兇，就是太干凈太淡了，像能看穿你心里那點小貓膩。
“題不難。”
沈蔚茜的聲音也清清淡淡的，像山澗敲擊冰面的溪流，好聽，但沒什么溫度，“你的數學最后一道大題我看到了，輔助線做錯了，步驟分應該沒全扣。”
紀蕓：“……” 她愣了兩秒，猛地一拍腦門，“啊！
對哦！
我就說哪里不對勁！
蔚茜你真是我的神！
不僅自己考得好，還能遠程診斷我的試卷！”
沈蔚茜微微抿了一下唇，這幾乎是她能做出的最接近“笑”的表情了。
她從桌肚里拿出一個新的筆記本，遞給紀蕓：“假期整理的數學易錯點和專題，可能有用。”
紀蕓接過本子，封面上是沈蔚茜干凈利落、帶著筆鋒的字跡。
她頓時感動得稀里嘩啦，恨不得抱住沈蔚茜的胳膊蹭一蹭，但考慮到對方大概率會不適應，硬生生忍住了，只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嗚嗚嗚蔚茜你最好了！
你就是我黑暗學業路上唯一的光！
今晚請你喝奶茶！
加雙倍珍珠！”
“不用。”
沈蔚茜重新垂下眼，拿出下節課要用的書，指尖劃過書頁邊緣，將其整理得一絲褶皺也無，“糖分過高，影響神經興奮性。”
紀蕓早己習慣她的拒絕，自顧自地計劃：“那就無糖的！
或者純茶！
反正你得陪我一起去買！”
她湊近一點，聲音壓得更低，擠眉弄眼，“順便八卦一下，你知道秦墨韓那家伙暑假干嘛了嗎？
聽說他跑去西部騎行了一個月，曬成了黑炭，哈哈哈哈哈……”沈蔚茜翻書的指尖幾不**地停頓了零點一秒。
秦墨韓，學生會會長，那個名字總是和“熱鬧”、“喧囂”、“玩世不恭”聯系在一起的人，跟她像是兩個世界的光譜極端。
他永遠笑得那么燦爛，那么的……討人厭。
“不知道。”
她回答得毫無波瀾，仿佛聽到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唉，也是，你怎么會關心這個。”
紀蕓自問自答，然后又興致勃勃地開始分享其他假期見聞，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在說，沈蔚茜安靜地聽，偶爾給出一個單音節回應，或者極簡短的評價。
陽光緩緩移動，將兩人籠罩其中。
一個嘰嘰喳喳，一個安靜如水，畫面奇異地和諧。
只有在這種時候，沈蔚茜周身那層冰冷的壁壘才會稍微融化那么一絲絲。
紀蕓是她為數不多允許靠近的人，不是因為紀蕓有多特別，或許只是因為紀蕓的神經足夠大條，熱情足夠充沛，像個小太陽一樣不管不顧地散發著光和熱，一點點暖著她這角冰封的湖面，不至于讓她徹底與這個世界失聯。
但也僅此而己。
更多的東西，比如家庭，比如那些看似完美無缺卻令人窒息的笑臉，比如她為什么吝嗇展露自己的笑容……那些沉重的東西，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包括紀蕓。
上課鈴適時響起，拯救了快要詞窮的紀蕓。
她嗖地一下溜回自己的座位，還回頭對沈蔚茜做了個鬼臉。
沈蔚茜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那層薄冰似乎融化了一瞬，流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暖意。
但也只有一瞬。
她轉頭望向窗外，濃綠的樹葉被風吹得輕輕搖晃，斑駁的光影隨之晃動，像跳躍的金色精靈。
開學第一天，似乎和過去的很多天一樣，平靜，按部就班，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疏離感。
首到放學。
沈蔚茜婉拒了紀蕓一起回家的邀請，她習慣獨行。
夕陽將天空染成暖橙色，她卻步履匆匆，像是要赴一個無人知曉的約會。
穿過熟悉的街道，拐進那條僻靜無人的小巷——那個她每天放學必經的“轉角”。
她的腳步在不自覺中加快了些許，那份維持了一整天的、仿佛焊在臉上的冷淡面具，出現了一絲微不**的裂痕，眼底甚至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然后，她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軟綿綿的。
“喵～”以及，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帶著幾分戲謔和驚訝的，清朗男聲：“咦？
這哪來的小東西？”
沈蔚茜的腳步猛地頓在原地。
她看著轉角處，那個背對著夕陽、蹲在地上的勁瘦身影，不是那個據說曬成了黑炭的秦墨韓又是誰？
不過，好像也沒有黑到哪里去。
而他修長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一只毛茸茸的、有著鴛鴦眼的白色小奶貓的下巴。
小貓舒服地瞇著眼，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沈蔚茜的心，猛地一沉。
她的秘密基地……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