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嫩爹
九劫弒神宵
“因為我嫩爹！”
韓喬俏皮地揚起下巴，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燦爛笑容，那雙明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里面閃爍著狡黠和快樂的光芒。
馮林青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她耍了，剛才那深情款款的氛圍瞬間破功。
他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面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孩，感到一陣深深的無語，最終只能搖搖頭，失笑道：“不是烙鐵？
……六百六十六！”
他用手比劃了個“6”，語氣里充滿了無奈的寵溺。
韓喬看著馮林青那副哭笑不得、拿她毫無辦法的表情，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聲來，清脆的笑聲像銀鈴一樣灑在江面上。
馮林青看著她笑得開懷的樣子，那點小小的“被戲弄”感也瞬間煙消云散，只剩下滿心的柔軟和歡愉，也跟著她一起暢快地大笑起來。
月色下的楓城江邊，寧靜祥和，兩人的笑聲是那么的清晰、歡快，充滿了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年輕愛侶所獨有的甜蜜和幸福感，仿佛能驅散世間所有的陰霾。
他們所在的青山公園，臨近晚上八點，依舊有著夏日夜晚的熱鬧。
不遠處，有老頭老**搖著蒲扇，在路燈下楚河漢界殺得難分難解，或是三五成群地聊著家常里短。
小孩子們則像不知疲倦的小獸，尖叫著、歡笑著互相追逐打鬧，穿梭在樹影和人群之間。
就在這時，一個約莫西五歲、跑得飛快的小男孩，追著一個發光的玩具球，一頭撞在了馮林青的腿上，力道不小。
“哎喲！”
小男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馮林青趕緊穩住身形，伸手扶住了小家伙。
孩子抬起頭，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帶著些許驚慌和撞到人的無措，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小朋友，沒事吧？
有沒有哪里疼呀？”
馮林青連忙蹲下身子，讓自己的視線與孩子齊平，聲音放得格外溫柔，仔細檢查著他有沒有磕到。
小孩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奶聲奶氣地說：“叔叔對不起?！?br>
乖巧又禮貌。
馮林青的心一下子軟化了，輕輕捏了捏小孩胖乎乎的臉蛋，笑著說：“沒關系的，下次跑慢一點，注意安全哦?！?br>
小男孩點點頭，撿起球又飛快地跑開了。
韓喬一首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睛里流淌著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柔。
她看著馮林青蹲下時寬厚的背影，看著他溫柔耐心地和孩子說話的樣子，一種對未來家庭生活的憧憬和暖意悄然填滿了她的心房。
待小孩跑開后，韓喬主動伸出手，拉住了馮林青的手，將他帶到江邊的欄桿處。
兩人并肩倚著冰涼的鐵欄桿，望著腳下緩緩流淌的江水，以及江面上那輪被晚風吹皺、不斷晃動搖曳又重新凝聚的明月倒影。
遠處城市的霓虹為這幅靜謐的畫面點綴上了溫柔的色彩。
韓喬將頭輕輕靠在馮林青的肩膀上，輕聲呢喃，聲音里帶著無限的滿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這種感覺真好，真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br>
馮林青感受到她的依戀，心中一片溫軟。
他伸手，指尖溫柔地將她被晚風吹到耳邊的一縷長發捋到耳后，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點點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肯定：“是啊，很美好?！?br>
就在此時，深藍色的天幕中，突然劃過一道極其絢麗的流星！
它拖著長長的、銀白色的光尾，瞬間照亮了一小片夜空，如同上天為他們即將到來的婚禮獻上的賀禮。
“流星！
快看！”
韓喬立刻興奮地跳起來，像個孩子一樣，雙手迅速合十，閉上眼睛，無比虔誠地開始許愿。
長長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臉上投下安靜的陰影，嘴角還帶著幸福而期待的笑意。
馮林青看著她這可愛至極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底的愛意如同眼前的江水般洶涌澎湃。
此情此景，愛人如斯，他只覺得人生**，別無他求。
一股沖動促使他伸出手，骨節分明、溫暖的手掌輕輕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摟向了韓喬纖細的腰肢。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閉上那雙此刻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濃稠愛意的眼睛，深情地、珍重地吻向了女孩光潔的額頭……他期待著觸碰到她肌膚的溫軟，聞到她那熟悉的、帶著淡淡桃子清香的發絲味道。
然而——觸感……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想象中的溫軟和踏實感完全沒有傳來，他摟向韓喬腰肢的手臂，感覺像是摟住了一團虛無的空氣！
輕飄飄的，沒有任何實感！
馮林青的心臟猛地一縮！
一種難以言喻的、徹骨的冰冷瞬間沿著他的脊椎竄上天靈蓋！
他猛然睜開眼睛！
頓時，瞳孔驟縮！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凍結凝固，停止了流動！
“穿過去了？！”
一個驚恐至極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只見眼前的韓喬，依然保持著雙手合十、閉眼許愿的姿勢，嘴角甚至還帶著那抹幸福的微笑。
但是——她的身體卻呈現出一種可怕的、詭異的半透明狀態！
月光和遠處的霓虹燈光，竟然能隱隱約約地穿透她的身體！
她變得像一道朦朧的、即將消散的幻影！
“不……不?。?！”
馮林青內心發出無聲的尖叫，巨大的恐懼如同巨手般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下意識地想要再次緊緊抱住女孩，手臂用力收攏——可是，他再一次徑首穿過了女孩的身體！
仿佛她只是一個全息投影！
“韓喬！
韓喬！”
他猛地收回手，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驚慌而劇烈地顫抖起來，幾乎破音。
他試圖去抓住她的肩膀，手指卻一次次徒勞地穿過那片越來越模糊的虛影。
而眼前的一幕，更是讓他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韓喬的身體，開始像是由無數細小的光粒子組成一般，從邊緣開始，緩緩地、不可逆轉地消散和溶解！
先是衣角、發梢，然后是手臂、身軀……一點點化作無數細碎閃爍的星芒，飄散在晚風里。
“不！
不要！
韓喬?。 ?br>
馮林青發瘋似的猛然伸手，拼命地想要抓住女孩正在消失的手，想要將她拉回這個世界！
可是他的手中，最終只有幾點冰涼而虛無的、轉瞬即逝的星光碎點，如同被風吹散的螢火蟲。
最后，在他絕望的、近乎撕裂的目光注視下，韓喬帶著那抹未完成的微笑，徹底消散殆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仿佛她從未存在過，剛才所有的甜蜜和溫暖都只是一場幻覺。
馮林青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向韓喬剛剛站立的地方，那里只剩下冰冷的江風和欄桿投下的陰影。
“怎么回事……這是怎么了？！
不……不可能……”他失神地呢喃著，聲音嘶啞而破碎，精神處于崩潰的邊緣。
他猛地轉向西周，像一頭被困的野獸，聲音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空曠的江邊和公園聲嘶力竭地大喊：“韓喬！
你在哪??？
……韓喬！
你出來！
別嚇我！
韓喬——！”
回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以及……更加詭異、超越他理解范圍的景象！
他趴在江邊的欄桿上，無意識地望向江面，瞳孔再次因震驚而放大。
江面上的月光倒影……不再連貫，而是碎裂成一塊一塊的，并且……竟然開始脫離江面，緩緩地向空中飄浮起來！
不僅僅是月光，連黑色的江水本身，也開始違背重力，變成一滴滴、一股股的水珠和水流，無聲地倒流向天空！
“怎么回事？！
水……水飄起來了？！”
他語無倫次，幾乎無法組織語言。
他猛地回頭看向身后的青山公園！
更加駭人的一幕沖擊著他的視覺神經！
路燈扭曲、拉伸，如同融化的蠟燭般脫離地面，飄向空中；樹木被連根拔起，枝葉卻保持著靜止的姿態，無聲地分解；公園的長椅、地磚、甚至不遠處那棟熟悉的便利店小樓……所有的一切，都像失去了重力的束縛，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慢鏡頭般的詭異方式飄浮起來，然后……然后開始“溶解”！
不是爆炸，不是破碎，而是像糖塊投入水中那樣，邊緣模糊、軟化，逐漸化作無數閃爍的像素點或是光粒，消散在空氣中！
是的，這個世界！
他所在的這個世界，正在以一種急劇的、無法抗拒的方式崩塌、溶解！
馮林青瞬間徹底呆住，大腦無法處理這遠超認知的恐怖景象，極致的恐懼和荒謬感如同海嘯般淹沒了他。
他感覺眼前的一切色彩和光線都在扭曲、旋轉，最終化為一片吞噬一切的、絕望的漆黑。
“嗡~~~”一陣尖銳而持久的耳鳴聲在他顱內響起，像是某種系統故障的悲鳴。
他的意識在這巨大的沖擊和耳鳴聲中迅速剝離、模糊，身體失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向下倒去…………窗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一棟裝修得極盡奢華、復古宮廷風格的別墅矗立在寧靜的社區內。
二樓陽臺的窗沿上，一只羽毛豐盈的麻雀輕盈地降落，歪著頭用喙梳理著羽毛，發出輕微的“啾啾”聲。
一縷金**的、帶著暖意的陽光，透過輕柔的白色窗紗，溫柔地照進房間。
與別墅外部和內部其他區域可能存在的雍容華貴、雕梁畫棟的風格截然不同，這個房間顯得異常干凈、整潔、簡約。
米白色的墻壁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只有一盞暖**的壁燈。
一張簡約的書桌上，幾本書籍和一臺銀灰色的筆記本電腦擺放得一絲不茍。
床頭柜上，一盞造型可愛的卡比獸小臺燈靜靜地站在那里，為這個簡約的空間增添了一抹溫馨的童趣。
房間中央，是一張看起來就十分柔軟舒適的寬大床鋪，鋪著素色的床單。
床上，一個黑發少年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銀灰色的眸子，此刻卻充滿了未散的驚恐和劇烈的痛苦。
他幾乎是彈射般地迅速坐起身來，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仿佛剛剛從溺水般的噩夢中掙扎醒來。
“呼……呼……哈……”他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下意識地猛地看向自己的身邊——空無一人。
他又急切地看向自己的雙手，仿佛在確認什么。
溫暖的陽光照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窗外麻雀的叫聲清晰可聞。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寧靜。
剛才那江邊崩塌、愛人消散的恐怖一幕……難道只是一場……極度真實、令人心碎的噩夢？
少年，也就是馮林青，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捂住了依然殘留著劇烈心悸感的胸口，銀灰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巨大的困惑、未褪的恐懼，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失去了整個世界般的……空洞和悲傷。
那真的……只是一場夢嗎？
韓喬俏皮地揚起下巴，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燦爛笑容，那雙明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里面閃爍著狡黠和快樂的光芒。
馮林青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她耍了，剛才那深情款款的氛圍瞬間破功。
他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面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孩，感到一陣深深的無語，最終只能搖搖頭，失笑道：“不是烙鐵？
……六百六十六！”
他用手比劃了個“6”，語氣里充滿了無奈的寵溺。
韓喬看著馮林青那副哭笑不得、拿她毫無辦法的表情，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聲來，清脆的笑聲像銀鈴一樣灑在江面上。
馮林青看著她笑得開懷的樣子，那點小小的“被戲弄”感也瞬間煙消云散，只剩下滿心的柔軟和歡愉，也跟著她一起暢快地大笑起來。
月色下的楓城江邊，寧靜祥和，兩人的笑聲是那么的清晰、歡快，充滿了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年輕愛侶所獨有的甜蜜和幸福感，仿佛能驅散世間所有的陰霾。
他們所在的青山公園，臨近晚上八點，依舊有著夏日夜晚的熱鬧。
不遠處，有老頭老**搖著蒲扇，在路燈下楚河漢界殺得難分難解，或是三五成群地聊著家常里短。
小孩子們則像不知疲倦的小獸，尖叫著、歡笑著互相追逐打鬧，穿梭在樹影和人群之間。
就在這時，一個約莫西五歲、跑得飛快的小男孩，追著一個發光的玩具球，一頭撞在了馮林青的腿上，力道不小。
“哎喲！”
小男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馮林青趕緊穩住身形，伸手扶住了小家伙。
孩子抬起頭，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帶著些許驚慌和撞到人的無措，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小朋友，沒事吧？
有沒有哪里疼呀？”
馮林青連忙蹲下身子，讓自己的視線與孩子齊平，聲音放得格外溫柔，仔細檢查著他有沒有磕到。
小孩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奶聲奶氣地說：“叔叔對不起?！?br>
乖巧又禮貌。
馮林青的心一下子軟化了，輕輕捏了捏小孩胖乎乎的臉蛋，笑著說：“沒關系的，下次跑慢一點，注意安全哦?！?br>
小男孩點點頭，撿起球又飛快地跑開了。
韓喬一首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睛里流淌著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柔。
她看著馮林青蹲下時寬厚的背影，看著他溫柔耐心地和孩子說話的樣子，一種對未來家庭生活的憧憬和暖意悄然填滿了她的心房。
待小孩跑開后，韓喬主動伸出手，拉住了馮林青的手，將他帶到江邊的欄桿處。
兩人并肩倚著冰涼的鐵欄桿，望著腳下緩緩流淌的江水，以及江面上那輪被晚風吹皺、不斷晃動搖曳又重新凝聚的明月倒影。
遠處城市的霓虹為這幅靜謐的畫面點綴上了溫柔的色彩。
韓喬將頭輕輕靠在馮林青的肩膀上，輕聲呢喃，聲音里帶著無限的滿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這種感覺真好，真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br>
馮林青感受到她的依戀，心中一片溫軟。
他伸手，指尖溫柔地將她被晚風吹到耳邊的一縷長發捋到耳后，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點點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肯定：“是啊，很美好?！?br>
就在此時，深藍色的天幕中，突然劃過一道極其絢麗的流星！
它拖著長長的、銀白色的光尾，瞬間照亮了一小片夜空，如同上天為他們即將到來的婚禮獻上的賀禮。
“流星！
快看！”
韓喬立刻興奮地跳起來，像個孩子一樣，雙手迅速合十，閉上眼睛，無比虔誠地開始許愿。
長長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臉上投下安靜的陰影，嘴角還帶著幸福而期待的笑意。
馮林青看著她這可愛至極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底的愛意如同眼前的江水般洶涌澎湃。
此情此景，愛人如斯，他只覺得人生**，別無他求。
一股沖動促使他伸出手，骨節分明、溫暖的手掌輕輕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摟向了韓喬纖細的腰肢。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閉上那雙此刻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濃稠愛意的眼睛，深情地、珍重地吻向了女孩光潔的額頭……他期待著觸碰到她肌膚的溫軟，聞到她那熟悉的、帶著淡淡桃子清香的發絲味道。
然而——觸感……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想象中的溫軟和踏實感完全沒有傳來，他摟向韓喬腰肢的手臂，感覺像是摟住了一團虛無的空氣！
輕飄飄的，沒有任何實感！
馮林青的心臟猛地一縮！
一種難以言喻的、徹骨的冰冷瞬間沿著他的脊椎竄上天靈蓋！
他猛然睜開眼睛！
頓時，瞳孔驟縮！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凍結凝固，停止了流動！
“穿過去了？！”
一個驚恐至極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只見眼前的韓喬，依然保持著雙手合十、閉眼許愿的姿勢，嘴角甚至還帶著那抹幸福的微笑。
但是——她的身體卻呈現出一種可怕的、詭異的半透明狀態！
月光和遠處的霓虹燈光，竟然能隱隱約約地穿透她的身體！
她變得像一道朦朧的、即將消散的幻影！
“不……不?。?！”
馮林青內心發出無聲的尖叫，巨大的恐懼如同巨手般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下意識地想要再次緊緊抱住女孩，手臂用力收攏——可是，他再一次徑首穿過了女孩的身體！
仿佛她只是一個全息投影！
“韓喬！
韓喬！”
他猛地收回手，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驚慌而劇烈地顫抖起來，幾乎破音。
他試圖去抓住她的肩膀，手指卻一次次徒勞地穿過那片越來越模糊的虛影。
而眼前的一幕，更是讓他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韓喬的身體，開始像是由無數細小的光粒子組成一般，從邊緣開始，緩緩地、不可逆轉地消散和溶解！
先是衣角、發梢，然后是手臂、身軀……一點點化作無數細碎閃爍的星芒，飄散在晚風里。
“不！
不要！
韓喬?。 ?br>
馮林青發瘋似的猛然伸手，拼命地想要抓住女孩正在消失的手，想要將她拉回這個世界！
可是他的手中，最終只有幾點冰涼而虛無的、轉瞬即逝的星光碎點，如同被風吹散的螢火蟲。
最后，在他絕望的、近乎撕裂的目光注視下，韓喬帶著那抹未完成的微笑，徹底消散殆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仿佛她從未存在過，剛才所有的甜蜜和溫暖都只是一場幻覺。
馮林青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向韓喬剛剛站立的地方，那里只剩下冰冷的江風和欄桿投下的陰影。
“怎么回事……這是怎么了？！
不……不可能……”他失神地呢喃著，聲音嘶啞而破碎，精神處于崩潰的邊緣。
他猛地轉向西周，像一頭被困的野獸，聲音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空曠的江邊和公園聲嘶力竭地大喊：“韓喬！
你在哪??？
……韓喬！
你出來！
別嚇我！
韓喬——！”
回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以及……更加詭異、超越他理解范圍的景象！
他趴在江邊的欄桿上，無意識地望向江面，瞳孔再次因震驚而放大。
江面上的月光倒影……不再連貫，而是碎裂成一塊一塊的，并且……竟然開始脫離江面，緩緩地向空中飄浮起來！
不僅僅是月光，連黑色的江水本身，也開始違背重力，變成一滴滴、一股股的水珠和水流，無聲地倒流向天空！
“怎么回事？！
水……水飄起來了？！”
他語無倫次，幾乎無法組織語言。
他猛地回頭看向身后的青山公園！
更加駭人的一幕沖擊著他的視覺神經！
路燈扭曲、拉伸，如同融化的蠟燭般脫離地面，飄向空中；樹木被連根拔起，枝葉卻保持著靜止的姿態，無聲地分解；公園的長椅、地磚、甚至不遠處那棟熟悉的便利店小樓……所有的一切，都像失去了重力的束縛，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慢鏡頭般的詭異方式飄浮起來，然后……然后開始“溶解”！
不是爆炸，不是破碎，而是像糖塊投入水中那樣，邊緣模糊、軟化，逐漸化作無數閃爍的像素點或是光粒，消散在空氣中！
是的，這個世界！
他所在的這個世界，正在以一種急劇的、無法抗拒的方式崩塌、溶解！
馮林青瞬間徹底呆住，大腦無法處理這遠超認知的恐怖景象，極致的恐懼和荒謬感如同海嘯般淹沒了他。
他感覺眼前的一切色彩和光線都在扭曲、旋轉，最終化為一片吞噬一切的、絕望的漆黑。
“嗡~~~”一陣尖銳而持久的耳鳴聲在他顱內響起，像是某種系統故障的悲鳴。
他的意識在這巨大的沖擊和耳鳴聲中迅速剝離、模糊，身體失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向下倒去…………窗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一棟裝修得極盡奢華、復古宮廷風格的別墅矗立在寧靜的社區內。
二樓陽臺的窗沿上，一只羽毛豐盈的麻雀輕盈地降落，歪著頭用喙梳理著羽毛，發出輕微的“啾啾”聲。
一縷金**的、帶著暖意的陽光，透過輕柔的白色窗紗，溫柔地照進房間。
與別墅外部和內部其他區域可能存在的雍容華貴、雕梁畫棟的風格截然不同，這個房間顯得異常干凈、整潔、簡約。
米白色的墻壁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只有一盞暖**的壁燈。
一張簡約的書桌上，幾本書籍和一臺銀灰色的筆記本電腦擺放得一絲不茍。
床頭柜上，一盞造型可愛的卡比獸小臺燈靜靜地站在那里，為這個簡約的空間增添了一抹溫馨的童趣。
房間中央，是一張看起來就十分柔軟舒適的寬大床鋪，鋪著素色的床單。
床上，一個黑發少年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銀灰色的眸子，此刻卻充滿了未散的驚恐和劇烈的痛苦。
他幾乎是彈射般地迅速坐起身來，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仿佛剛剛從溺水般的噩夢中掙扎醒來。
“呼……呼……哈……”他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下意識地猛地看向自己的身邊——空無一人。
他又急切地看向自己的雙手，仿佛在確認什么。
溫暖的陽光照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窗外麻雀的叫聲清晰可聞。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寧靜。
剛才那江邊崩塌、愛人消散的恐怖一幕……難道只是一場……極度真實、令人心碎的噩夢？
少年，也就是馮林青，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捂住了依然殘留著劇烈心悸感的胸口，銀灰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巨大的困惑、未褪的恐懼，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失去了整個世界般的……空洞和悲傷。
那真的……只是一場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