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宿舍的鐵皮柜后點的陽光泛著冷光，秋棠踮腳去夠頂層的紙箱，袖蹭到柜頂的鐵銹，淺藍校服留幾道暗的印子。

這是她次數著柜門的鉚釘發呆——從七歲到歲，七個，每個鉚釘都像嵌進記憶的圖釘，把關于姐姐的碎片釘光深處。

紙箱落地發出悶響，二道膠帶裂痕陽光舒展，像了姐姐信畫的桂花枝。

秋棠指尖撫過膠帶邊緣，指甲縫嵌著去年拆箱留的膠痕，混著箱角殘留的桂花——那是姐姐用曬干的桂花揉進漿糊粘的膠帶，說這樣“每拆次箱子，就能聞見家鄉的味道”。

“秋棠，教導主你。”

林婉的運動鞋尖踢過她的搪瓷盆，盆底的肥皂泡破裂聲驚醒了沉浸回憶的秋棠。

她蹲身撿盆，見林婉故意把包踢到底，鞋面的泥點恰落包邊緣，像了二年前那個雨，姐姐推她顧氏轎，鞋底沾著的水塘淤泥。

“又倒你姐姐的破箱子？”

林婉的尾辮掃過鐵架的欄桿，語氣帶著院有的尖酸，“當顧氏認你這鄉來的丫頭？

我可聽說，你姐姐早把你賣了——”秋棠沒抬頭，指尖底摸索到包的流蘇。

紅已經發，桂花碎從針腳漏出來，落她掌的胎記。

這個硬幣的印記，陽光泛著淡紅，像朵遠的桂花，是她與姐姐唯的信物。

二年前的暴雨，姐姐把半條繩塞進她掌，指尖的溫度比雨水更涼：“秋棠，記住，繩斷了就來找姐姐，桂花，姐姐就?！?br>
紙箱的校服帶著陳年霉味，領的半朵桂花刺繡歪向左邊——那是姐姐用縫被子的粗繡的，信說“顧宅的姐都穿這樣的校服”。

秋棠把校服貼臉，布料摩擦皮膚的粗糲感，讓她想起姐姐寄信的字跡，總是帶著被劣質墨水暈染的邊，卻每頁的角落畫滿桂花。

底層的信紙被壓得薄如蟬翼，秋棠認出那是姐姐去年寄來的，郵戳期是她生當。

“秋棠，顧懷瑾今年戴的是領帶，你別害怕，他襯衫顆紐扣總松著，露出的疤和你胎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