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長安雨救孤將坊的更鼓敲過響，沈清梧正對著藥爐扇火。

銅壺滾著當歸、川芎和七，苦澀的藥混著檐角漏的雨氣，室織張形的。

她望著窗欞搖曳的燈出，直到阿急促的腳步聲驚破寂靜。

"姑娘，頭有個重傷的軍爺。

"廝掀布簾，帶進股潮濕的血腥氣。

沈清梧瞥見他腰間斷兩截的青帶鉤——這是軍副統領以的式佩飾，再擔架那具魁梧身形，鴉青戰袍已被血浸墨。

當針挑左肩傷的血痂，針尖竟被某種活物咬住。

沈清梧倒抽冷氣，燭火映著她驟然蒼的臉："牽機蠱。

"這產南詔的毒物只有室賞賜才能獲得，專供軍密探使用。

藥杵砸石臼的聲音突然停住，碎般的聲響驚得檐避雨的頭鵯撲棱棱飛走。

她將藥杵重重擱案幾，指尖撫過傷邊緣細密的齒痕。

這種蠱蟲隨血液游走，若寅刻前未取出，便鉆入脈。

藥柜層檀木匣藏著的《方》殘卷突然浮腦——"以紫瘡藥封其經脈，佐以冰片阻其行跡..."可當年父親正是因配此方失敗而殞命。

"姑娘..."昏迷的忽然攥住她腕，力道得駭。

沈清梧低頭，正對他半睜的鳳眸。

雨聲，她清了那抹藏血的清冷眉眼，恍若年前雪醫館那個抱著首錦囊的男孩。

那她剛滿二歲，父親將包紫瘡藥塞給那個裹著地風霜的年，說："頭令旗護得你，護得。

""蕭硯...莫走..."男囈語著抓住她的衣帶，沈清梧渾身震。

父親臨終前反復念叨的就是這個名字。

窗驚雷響，她慌忙扯他衣襟，鎖骨方然浮著淡青的首刺青——與記憶雪年完重合。

藥杵脫砸青磚地，驚起縷藥粉煙塵。

"阿！

去取《方》七卷來，還有冰窖的雪蓮！

"聲音發顫，廝愣原地。

沈清梧已始找藥柜，檀木匣子的瓷瓶叮當作響。

當"轉還魂丹"碾碎調藥膏，男喉間溢出股血。

"別怕。

"她忽然輕聲說，指尖沾著血替他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