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猛地從行軍坐起來，帳篷充斥著雪山的寒氣，鼻腔結著冰碴似的疼。

她摸到羽絨服往身裹，發睡旁邊的助理滿見了。

"滿？

"她喊了聲，聲音撞帳篷帆布，悶悶地彈回來。

便攜式暖風機發出輕的嗡鳴，顯示屏泛著幽藍的光。

凌晨兩點七。

鼓聲更清晰了，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

咚，咚，每聲都震得胸腔發麻。

林夏抓起攝像機，指剛碰到拉鏈，帳篷突然來的哭聲。

那哭聲裹風，忽遠忽近。

林夏想起前剛到墨朵村，村曬的阿媽突然抓住她的腕。

枯枝般的指掐進她羊絨的褶皺，混濁的眼睛浮著層翳："鄉，莫要打聽鼓的事。

"此刻林夏的牙齒始打顫，完是冷的。

她咬住唇，輕輕拉帳篷。

月光澆雪地，藍瑩瑩的像結了層冰。

二米的鼓屋輪廓模糊，飛檐掛著的銅鈴紋絲動。

哭聲戛然而止。

林夏的登山靴陷進半尺深的積雪，每走步都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動。

鼓屋是村唯的石砌建筑，墻縫塞著褪的經幡。

的向導說這是存阿姐鼓的圣所，除了村長和祭司，誰都能進。

離鼓屋還有步遠，林夏聞到了酥油燈的味道。

混著某種腥甜的氣息，讓她想起候屠宰場聞過的鐵銹味。

攝像機源燈暗亮著紅點，取景器突然閃過抹紅。

是個穿藏袍的，背對著鏡頭站鼓屋門前。

月光穿透她的身，雪地淡青的子。

林夏的指僵變焦，見緩緩轉頭——她的臉像浸過水的唐卡，官模糊團暈染的朱砂，鼓聲響。

林夏倒退兩步，后腰撞硬物。

她尖著轉身，發是滿。

助理的臉比雪還，睫凝著冰晶："林姐，村長說...說今晚能拍攝。

""你剛才去哪了？

""我聽見有唱歌..."滿的瞳孔月光縮得很，"是個穿紅衣服的姑娘，從營地后面往山坳走。

我跟著走了段路，她突然就見了。

"林夏正要說話，鼓屋方向來木頭摩擦的吱呀聲。

石門了條縫，濃稠的暗從面漫出來，仿佛有生命般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