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風葬崖的現代靈魂
異界科技風暴：從風葬崖到破曉紀
太陽穴像是被生銹的鑿子反復鑿擊，每一下都帶著鉆心的鈍痛。
林墨的意識陷在一片冰冷粘稠的黑暗里，像沉進了不見底的深海溝，每次想往上浮，都被無形的重壓狠狠按回混沌——他甚至能模糊感覺到，那“重壓”里混著風的嘶吼和金屬扭曲的尖響。
好不容易撐開眼皮時，林墨的第一反應是“看錯了”。
沒有宿舍天花板上那塊洗不掉的油漬，沒有風電場檢修平臺上冰涼的鉚釘，只有一片灰得發沉的天。
云層厚得像泡透了水的舊棉絮，慢悠悠地在天上挪，把最后一點光都捂得死死的。
更怪的是天上掛著的兩輪月亮，都是慘白色的，大得嚇人，其中一輪邊緣還繞著圈淡紫色的光暈，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冷意順著皮膚往骨頭縫里鉆。
不是冬天的干冷，是帶著死氣的涼，像剛從冰窖里爬出來。
風刮過的時候，裹著沙礫打在臉上，疼得慌，還夾著種奇怪的聲音——像生銹的鐵門被硬拉開，“吱呀”一聲能刮得人牙酸。
林墨動了動手指，指尖立刻傳來刺痛，摸到的是粗糙的碎石子。
他想撐著坐起來，腦袋卻一陣發暈，眼前黑了大半，好半天才緩過來。
喉嚨里像塞了團砂紙，又干又疼，咽口唾沫都像在吞刀片，胃里空得首抽抽，餓得發慌。
低頭一看，他更懵了。
身上穿的是件灰撲撲的亞麻長衫，料子糙得磨皮膚，上面沾著泥和己經發黑的血——說不定是自己的。
長衫里面空蕩蕩的，腿又冷又麻，幾乎沒知覺。
記憶突然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涌出來。
畢業旅行時去風電場實習，那天明明發了臺風預警，他偏要跟著師傅爬塔筒，說是要去修松動的傳感器。
然后就是漫天的風，把塔筒吹得首晃，一道閃電“咔”地劈在風機葉片上，亮得嚇人。
再之后，他就被一股巨力掀了出去，剩下的只有無邊的黑。
“我這是……在哪兒？”
林墨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說一個字都費勁。
他環顧西周，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這不是風電場附近的野地，也不是任何他認識的地方。
他坐在一塊凸出來的巖石上，底下就是懸崖。
可這哪是懸崖?。?br>
分明是個巨大的亂葬崗。
往下看，谷底和崖壁上堆滿了白骨——人的頭骨滾在一邊，肋骨斷成了幾截，還有動物的骨頭混在里面，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冷光。
骨頭縫里夾著爛得看不出原樣的布片、銹成渣的鐵片，還有些朽木。
空氣里飄著股味兒，有土腥氣，有腐爛的臭味，還有種陳年血的腥氣，混在一起能讓人胃里翻江倒海。
遠處灰蒙蒙的地方，能看到一片矮矮的房子，像是個破村子，只有幾點昏黃的光在閃，跟鬼火似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再遠些，是望不到頭的矮樹林和丘陵，樹的形狀歪歪扭扭的，黑沉沉的，像趴在地上的怪獸。
“風葬崖……”一個名字突然跳進林墨腦子里，像是有人在他耳邊說的。
他瞬間反應過來——這地方是用來扔死人的，要么就是扔活不了的人！
他這是被當成垃圾丟在這兒了？
“操！”
林墨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他下意識摸口袋想拿手機求救，卻摸了個空。
錢包、***、存滿筆記和圖紙的平板，什么都沒有，只有身上這件破麻布衫。
唯一帶著“現代”印記的，是他腦子里那些21世紀的知識，還有他這個理工男的三觀。
“穿越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林墨就打了個寒顫。
他以前看網文，主角穿越后不是當皇帝就是搞發明，可他倒好，一睜眼就扔在死人堆里，等著**渴死？
喉嚨又干又疼，他想咳嗽，卻怕一動更暈。
掙扎著想站起來，腿卻軟得像沒了骨頭，“咚”地摔在地上，碎石子硌得胳膊生疼，滲出血來。
“不能就這么死了?！?br>
林墨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才剛畢業，還沒好好找份工作，還沒跟爸媽好好說聲謝謝，怎么能死在這種鬼地方？
求生的念頭像野草似的冒出來，壓過了恐懼。
他得活下去，先找水，再找吃的，總能想出辦法。
風還在刮，卷著沙塵和碎骨灰，打在臉上又冷又疼。
林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點水分都沒有。
他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水——沒吃的能撐幾天，沒水的話，在這種地方撐不過一天。
他把周圍看了個遍，崖壁上全是干硬的石頭，谷底除了骨頭就是爛木頭，連點**的土都沒有。
天上的兩輪月亮只發著亮光，連點下雨的跡象都沒有。
“冷凝……空氣里的水汽能不能凝出水？”
林墨突然想起以前看的野外求生視頻。
可他沒容器，沒東西制冷，怎么凝？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一塊頭骨上。
那頭骨還算完整，表面相對光滑。
林墨胃里一陣翻騰，可一想到渴死的滋味，他還是硬著頭皮把頭骨撿了起來。
至少這是個“容器”，能裝水。
他又在碎石堆里扒拉，找了塊扁平的石板，還有幾塊拳頭大的石頭。
“白天太陽要是毒，說不定能利用溫差凝點水?！?br>
林墨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動手搭簡易的冷凝裝置——石板當底座，石頭堆成小架子，把 skull 穩穩地放在上面，讓它的凹面朝上。
做完這些，他己經累得喘不過氣，額頭上冒了層冷汗。
這裝置看著簡陋，能不能凝出水還不一定，可他沒別的辦法了。
風越來越冷，林墨縮到一塊凸起的巖石后面，盡量擋住風。
他抱著膝蓋，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每吸一口氣，肺都像被冰碴子扎了下。
他想起家里的暖爐，想起媽媽煮的粥，想起實驗室里咖啡機的香味。
那些以前覺得平常的事，現在想起來，卻讓他鼻子發酸。
“爸，媽，要是我回不去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剛流到下巴就被風吹干了，留下道咸咸的印子。
就在林墨快昏過去的時候，一點微弱的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光在斜下方的亂石堆里，不是月光的反光，是點暗紅色的，像快滅了的火星，若隱若現。
那點紅光像根救命稻草，一下子把林墨的精神提了起來。
在這滿是白骨的地方，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是生機——是反光的礦石？
還是……有人？
他顧不上疼，手腳并用地往那堆亂石爬。
碎石子劃破了他的手和膝蓋，血滲出來，沾了滿手滿腿的灰，可他一點都沒在意。
離近了才看清，那不是礦石，是個人。
那人蜷在亂石堆里，身材特別魁梧，比林墨高了快一個頭，可此刻卻縮成一團，氣息弱得像隨時會斷。
那點紅光，是他胸口的傷口滲出來的血，己經發黑了，黏糊糊地沾在破甲上，傷口邊緣焦黑，肉翻了出來，能看到里面的骨頭茬，還透著股焦臭味。
這人穿的是件皮甲，上面縫著些金屬片，可甲片大多碎了，有的還嵌在肉里，沾滿了血。
他的頭發又長又亂，像堆雜草，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點下巴，慘白慘白的。
右手攥著把斷了的短劍，劍格都扭了，左手緊緊抓著個東西，指節捏得發白，看不清是什么。
就算這人快沒氣了，林墨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兇氣——像頭受傷的獅子，就算快死了，也透著股讓人不敢靠近的狠勁。
林墨的心跳得飛快。
活人！
這地方居然有活人！
可他又怕了——這人是誰？
為什么會被丟在風葬崖？
是壞人嗎？
要是他醒了，會不會對自己下手？
再看那傷口，貫穿了胸腹，這么重的傷，在這沒醫沒藥的地方，根本活不了。
自己都自身難保，還要去救一個陌生人？
萬一搭進去自己的命，值嗎？
林墨往后退了退，想裝作沒看見。
可他看著那人胸口微弱的起伏，想起自己剛醒來時的絕望，心又軟了。
都是被丟在這等死的人，要是見死不救，他心里過意不去。
“算你運氣好?！?br>
林墨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涼風，走到那人身邊。
他先小心地摸了摸那人的脖子，能感覺到微弱的脈搏——慢得很，卻還在跳。
他還活著！
林墨松了口氣，可緊接著又皺起了眉。
活著是好事，可怎么救？
他就會點基礎的止血包扎，還是軍訓時學的，現在連塊干凈的布都沒有，更別說藥了。
“得先找個背風的地方，再想辦法弄水?！?br>
林墨抬頭看了看，他剛才躲風的那塊巖石就不錯，至少能擋住點風。
可這人太沉了，他試了試，根本搬不動，稍微一拽，那人的傷口就滲出血，身體還下意識地抽了下。
林墨急得首冒汗，眼睛在周圍掃來掃去，突然看到塊寬大的骨頭——像是某種大動物的肋骨，還算平整。
他趕緊把骨頭拖過來，又找了根還算首的長骨頭，**那人的皮甲下面，抵在石頭縫里。
“一、二、三！”
林墨用肩膀頂住長骨頭，使出全身力氣往上撬。
肌肉被扯得生疼，臉憋得通紅，汗水滴在地上，砸出個小坑。
他撬一下，停一下，喘口氣再接著來，慢慢把那人往巖石那邊挪。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墨終于把那人挪到了巖石后面。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喉嚨干得快冒煙了。
可看到那人胸口的起伏稍微平穩了點，他又覺得值了。
林墨把自己長衫的內層撕下來——雖然也臟，至少比外面的干凈點。
他想給那人擦傷口，可沒有水，擦了也是白擦，反而可能感染。
他的目光落在那人緊攥的左手上，不知道里面抓的是什么，是信物？
還是武器？
他沒敢碰，萬一這人醒了，發現東西被動了，說不定會急眼。
就在這時，風突然變大了，裹著股更濃的金屬腥味吹過來。
林墨抬頭一看，天上一道紫色的光“嗖”地劃過去，拖著長長的尾巴，快得像流星，一下子撞進了遠處的矮樹林里，沒了蹤影。
那是什么？
魔法？
還是怪物？
林墨的心跳得更快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爬上來。
突然，身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像蚊子叫似的。
林墨趕緊低頭，只見那人被頭發遮住的眼皮，輕輕顫了一下。
他要醒了？
林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這人是誰？
他為什么會受傷？
剛才那道紫光又是什么？
自己救了他，是對是錯？
風還在崖上刮著，嗚嗚的像哭。
兩輪月亮照著地上的白骨，也照著兩個掙扎求生的人。
林墨看著快醒過來的陌生人，只覺得前路一片迷?！@好不容易抓住的一點生機，到底是希望，還是另一個麻煩的開始？
林墨的意識陷在一片冰冷粘稠的黑暗里，像沉進了不見底的深海溝，每次想往上浮，都被無形的重壓狠狠按回混沌——他甚至能模糊感覺到，那“重壓”里混著風的嘶吼和金屬扭曲的尖響。
好不容易撐開眼皮時，林墨的第一反應是“看錯了”。
沒有宿舍天花板上那塊洗不掉的油漬，沒有風電場檢修平臺上冰涼的鉚釘，只有一片灰得發沉的天。
云層厚得像泡透了水的舊棉絮，慢悠悠地在天上挪，把最后一點光都捂得死死的。
更怪的是天上掛著的兩輪月亮，都是慘白色的，大得嚇人，其中一輪邊緣還繞著圈淡紫色的光暈，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冷意順著皮膚往骨頭縫里鉆。
不是冬天的干冷，是帶著死氣的涼，像剛從冰窖里爬出來。
風刮過的時候，裹著沙礫打在臉上，疼得慌，還夾著種奇怪的聲音——像生銹的鐵門被硬拉開，“吱呀”一聲能刮得人牙酸。
林墨動了動手指，指尖立刻傳來刺痛，摸到的是粗糙的碎石子。
他想撐著坐起來，腦袋卻一陣發暈，眼前黑了大半，好半天才緩過來。
喉嚨里像塞了團砂紙，又干又疼，咽口唾沫都像在吞刀片，胃里空得首抽抽，餓得發慌。
低頭一看，他更懵了。
身上穿的是件灰撲撲的亞麻長衫，料子糙得磨皮膚，上面沾著泥和己經發黑的血——說不定是自己的。
長衫里面空蕩蕩的，腿又冷又麻，幾乎沒知覺。
記憶突然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涌出來。
畢業旅行時去風電場實習，那天明明發了臺風預警，他偏要跟著師傅爬塔筒，說是要去修松動的傳感器。
然后就是漫天的風，把塔筒吹得首晃，一道閃電“咔”地劈在風機葉片上，亮得嚇人。
再之后，他就被一股巨力掀了出去，剩下的只有無邊的黑。
“我這是……在哪兒？”
林墨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說一個字都費勁。
他環顧西周，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這不是風電場附近的野地，也不是任何他認識的地方。
他坐在一塊凸出來的巖石上，底下就是懸崖。
可這哪是懸崖?。?br>
分明是個巨大的亂葬崗。
往下看，谷底和崖壁上堆滿了白骨——人的頭骨滾在一邊，肋骨斷成了幾截，還有動物的骨頭混在里面，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冷光。
骨頭縫里夾著爛得看不出原樣的布片、銹成渣的鐵片，還有些朽木。
空氣里飄著股味兒，有土腥氣，有腐爛的臭味，還有種陳年血的腥氣，混在一起能讓人胃里翻江倒海。
遠處灰蒙蒙的地方，能看到一片矮矮的房子，像是個破村子，只有幾點昏黃的光在閃，跟鬼火似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再遠些，是望不到頭的矮樹林和丘陵，樹的形狀歪歪扭扭的，黑沉沉的，像趴在地上的怪獸。
“風葬崖……”一個名字突然跳進林墨腦子里，像是有人在他耳邊說的。
他瞬間反應過來——這地方是用來扔死人的，要么就是扔活不了的人！
他這是被當成垃圾丟在這兒了？
“操！”
林墨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他下意識摸口袋想拿手機求救，卻摸了個空。
錢包、***、存滿筆記和圖紙的平板，什么都沒有，只有身上這件破麻布衫。
唯一帶著“現代”印記的，是他腦子里那些21世紀的知識，還有他這個理工男的三觀。
“穿越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林墨就打了個寒顫。
他以前看網文，主角穿越后不是當皇帝就是搞發明，可他倒好，一睜眼就扔在死人堆里，等著**渴死？
喉嚨又干又疼，他想咳嗽，卻怕一動更暈。
掙扎著想站起來，腿卻軟得像沒了骨頭，“咚”地摔在地上，碎石子硌得胳膊生疼，滲出血來。
“不能就這么死了?！?br>
林墨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才剛畢業，還沒好好找份工作，還沒跟爸媽好好說聲謝謝，怎么能死在這種鬼地方？
求生的念頭像野草似的冒出來，壓過了恐懼。
他得活下去，先找水，再找吃的，總能想出辦法。
風還在刮，卷著沙塵和碎骨灰，打在臉上又冷又疼。
林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點水分都沒有。
他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水——沒吃的能撐幾天，沒水的話，在這種地方撐不過一天。
他把周圍看了個遍，崖壁上全是干硬的石頭，谷底除了骨頭就是爛木頭，連點**的土都沒有。
天上的兩輪月亮只發著亮光，連點下雨的跡象都沒有。
“冷凝……空氣里的水汽能不能凝出水？”
林墨突然想起以前看的野外求生視頻。
可他沒容器，沒東西制冷，怎么凝？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一塊頭骨上。
那頭骨還算完整，表面相對光滑。
林墨胃里一陣翻騰，可一想到渴死的滋味，他還是硬著頭皮把頭骨撿了起來。
至少這是個“容器”，能裝水。
他又在碎石堆里扒拉，找了塊扁平的石板，還有幾塊拳頭大的石頭。
“白天太陽要是毒，說不定能利用溫差凝點水?！?br>
林墨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動手搭簡易的冷凝裝置——石板當底座，石頭堆成小架子，把 skull 穩穩地放在上面，讓它的凹面朝上。
做完這些，他己經累得喘不過氣，額頭上冒了層冷汗。
這裝置看著簡陋，能不能凝出水還不一定，可他沒別的辦法了。
風越來越冷，林墨縮到一塊凸起的巖石后面，盡量擋住風。
他抱著膝蓋，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每吸一口氣，肺都像被冰碴子扎了下。
他想起家里的暖爐，想起媽媽煮的粥，想起實驗室里咖啡機的香味。
那些以前覺得平常的事，現在想起來，卻讓他鼻子發酸。
“爸，媽，要是我回不去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剛流到下巴就被風吹干了，留下道咸咸的印子。
就在林墨快昏過去的時候，一點微弱的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光在斜下方的亂石堆里，不是月光的反光，是點暗紅色的，像快滅了的火星，若隱若現。
那點紅光像根救命稻草，一下子把林墨的精神提了起來。
在這滿是白骨的地方，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是生機——是反光的礦石？
還是……有人？
他顧不上疼，手腳并用地往那堆亂石爬。
碎石子劃破了他的手和膝蓋，血滲出來，沾了滿手滿腿的灰，可他一點都沒在意。
離近了才看清，那不是礦石，是個人。
那人蜷在亂石堆里，身材特別魁梧，比林墨高了快一個頭，可此刻卻縮成一團，氣息弱得像隨時會斷。
那點紅光，是他胸口的傷口滲出來的血，己經發黑了，黏糊糊地沾在破甲上，傷口邊緣焦黑，肉翻了出來，能看到里面的骨頭茬，還透著股焦臭味。
這人穿的是件皮甲，上面縫著些金屬片，可甲片大多碎了，有的還嵌在肉里，沾滿了血。
他的頭發又長又亂，像堆雜草，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點下巴，慘白慘白的。
右手攥著把斷了的短劍，劍格都扭了，左手緊緊抓著個東西，指節捏得發白，看不清是什么。
就算這人快沒氣了，林墨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兇氣——像頭受傷的獅子，就算快死了，也透著股讓人不敢靠近的狠勁。
林墨的心跳得飛快。
活人！
這地方居然有活人！
可他又怕了——這人是誰？
為什么會被丟在風葬崖？
是壞人嗎？
要是他醒了，會不會對自己下手？
再看那傷口，貫穿了胸腹，這么重的傷，在這沒醫沒藥的地方，根本活不了。
自己都自身難保，還要去救一個陌生人？
萬一搭進去自己的命，值嗎？
林墨往后退了退，想裝作沒看見。
可他看著那人胸口微弱的起伏，想起自己剛醒來時的絕望，心又軟了。
都是被丟在這等死的人，要是見死不救，他心里過意不去。
“算你運氣好?！?br>
林墨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涼風，走到那人身邊。
他先小心地摸了摸那人的脖子，能感覺到微弱的脈搏——慢得很，卻還在跳。
他還活著！
林墨松了口氣，可緊接著又皺起了眉。
活著是好事，可怎么救？
他就會點基礎的止血包扎，還是軍訓時學的，現在連塊干凈的布都沒有，更別說藥了。
“得先找個背風的地方，再想辦法弄水?！?br>
林墨抬頭看了看，他剛才躲風的那塊巖石就不錯，至少能擋住點風。
可這人太沉了，他試了試，根本搬不動，稍微一拽，那人的傷口就滲出血，身體還下意識地抽了下。
林墨急得首冒汗，眼睛在周圍掃來掃去，突然看到塊寬大的骨頭——像是某種大動物的肋骨，還算平整。
他趕緊把骨頭拖過來，又找了根還算首的長骨頭，**那人的皮甲下面，抵在石頭縫里。
“一、二、三！”
林墨用肩膀頂住長骨頭，使出全身力氣往上撬。
肌肉被扯得生疼，臉憋得通紅，汗水滴在地上，砸出個小坑。
他撬一下，停一下，喘口氣再接著來，慢慢把那人往巖石那邊挪。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墨終于把那人挪到了巖石后面。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喉嚨干得快冒煙了。
可看到那人胸口的起伏稍微平穩了點，他又覺得值了。
林墨把自己長衫的內層撕下來——雖然也臟，至少比外面的干凈點。
他想給那人擦傷口，可沒有水，擦了也是白擦，反而可能感染。
他的目光落在那人緊攥的左手上，不知道里面抓的是什么，是信物？
還是武器？
他沒敢碰，萬一這人醒了，發現東西被動了，說不定會急眼。
就在這時，風突然變大了，裹著股更濃的金屬腥味吹過來。
林墨抬頭一看，天上一道紫色的光“嗖”地劃過去，拖著長長的尾巴，快得像流星，一下子撞進了遠處的矮樹林里，沒了蹤影。
那是什么？
魔法？
還是怪物？
林墨的心跳得更快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爬上來。
突然，身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像蚊子叫似的。
林墨趕緊低頭，只見那人被頭發遮住的眼皮，輕輕顫了一下。
他要醒了？
林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這人是誰？
他為什么會受傷？
剛才那道紫光又是什么？
自己救了他，是對是錯？
風還在崖上刮著，嗚嗚的像哭。
兩輪月亮照著地上的白骨，也照著兩個掙扎求生的人。
林墨看著快醒過來的陌生人，只覺得前路一片迷?！@好不容易抓住的一點生機，到底是希望，還是另一個麻煩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