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蛇初七月流火，空調機窗臺發出舊的呻吟。

林淺盯著 wr 文檔閃爍的光標，生態調研報告的章節已經卡殼了個。

顯示屏右角的新聞彈窗七次彈出，標題欄 "青潭湖異象追蹤：秘生物疑似頭蛇" 的字像浸了毒液的箭矢，準她穴突突跳動的經。

鼠標滾輪意識地動，評論區游客拍攝的模糊像，青灰的蛇頸水霧若隱若，與她夢境纏繞年的完重疊。

腕間的青鏈突然泛起涼意，二顆雕著纏枝紋的珠硌得她腕骨發疼。

這串據說是太奶奶出嫁的陪嫁品，近總發出細碎的摩擦聲，仿佛有活物髓深處游動。

林淺甩了甩，指腹劃過掌的薄繭 —— 那是去年秦嶺考察被灌木劃破留的疤痕，此刻卻隱隱發燙，像被某種古的契約喚醒。

"淺姐，樓等著呢。

" 實習生吳抱著皮紙袋擠進門，鏡片蒙著層熱氣，"陳說今要測湖區的水質，讓你把多參數檢測儀帶。

" 年的目光掃過她泛青的眼，欲言又止，"要我幫你泡杯濃茶？

你臉比實驗室的培養皿還。

""用。

" 林淺扯了扯皺巴巴的襯衫領，順將青鏈往臂彎推了推。

辦公桌攤的筆記本，畫滿了頭蛇的速寫，鱗片的走向與新聞圖片如出轍，新頁的角落，用紅筆反復寫著 "硯之" 兩個字 —— 這是她每次從噩夢驚醒，舌尖打轉的名字。

調研碾過坑洼的堤壩，鉛正從遠處的山巒漫過來。

林淺靠窗而坐，指尖抵著冰涼的玻璃，青潭湖暮泛著鐵青的光。

湖面本應是滑的綢緞，此刻卻像被撒了把碎，數細的光斑水面跳躍，恍若某種古的祭祀舞蹈。

副駕駛座的陳突然望遠鏡，鏡頭砸儀表盤發出脆響："吳！

拿攝像機！

湖西南角有異動！

"門剛推，潮濕的風就灌進領，帶著腥甜的土腥味。

林淺踩著碎石灘往前走，鞋底碾過片枯的竹葉 —— 這種方罕見的植物，近卻頻繁出她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