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了年的貓突然跳書桌，爪拍我的胭脂盒：“凡，其實我是山。”

我拎著它后頸冷笑：“那先把我丟的耳墜、的魚干、抓壞的帳子了！”

當晚，多了個發，耳墜掛他頸間，尾巴纏住我腕：“拿我抵債，夠夠？”

（）蘇將后包當歸進藥柜，屋檐的銅鈴突然風動。

她抬頭望向窗漸沉的暮，銅秤盤“當啷”聲砸柜臺。

“又來了。”

她咬牙切齒地數著。

月七，丟了對珍珠耳墜；月廿，了兩條腌鯽魚；昨……纖細的指重重戳賬本，“我新裁的夏帳又多了道爪痕。”

藥柜，團雪的身動了動。

那琥珀的豎瞳昏暗處泛著光，優雅地舔了舔前爪，權當沒聽見主的控訴。

“玄漓！”

蘇抄起雞撣子敲了敲藥柜，“別裝睡，我知道你聽得懂。”

貓打了個哈欠，露出尖尖的犬齒。

它輕盈地躍柜臺，尾巴掃過蘇的背，帶起陣若有若的松木。

這味道年前它出藥鋪門就有，蘇直以為是山帶來的氣息。

“凡。”

貓突然，聲音清冷如碎冰。

蘇的雞撣子僵半空。

“其實我是青梧山山。”

貓端坐著，尾巴盤爪前，語氣靜得像討論今的魚是否新鮮。

秤盤再次砸地，這次連帶砸了蘇的腳趾。

她疼得腳跳了兩，卻顧喊痛，著指向那只說話的貓：“你...你...你結巴的樣子和七歲模樣。”

玄漓歪了歪頭，“那年你把我從雪地撿回來，句話也是你你你。”

蘇的耳根唰地紅了。

她歲接管父親留的藥鋪，至今已有年，詡見慣風浪，卻此刻像個被戳破秘密的姑娘。

她深氣，突然伸揪住貓的后頸皮。

“啊，既然說話，那我們算算賬。”

她拎著貓走到室，從妝奩底層抽出本藍皮冊子。

昌冬二年冬，打年參支；昌年春，抓壞蜀錦帳子頂；去年夏……玄漓的尾巴僵了。

他沒想到這個凡子僅沒被嚇暈，反而起了年前的舊賬。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