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櫻花落課桌，蘇瑤正數次對著顧淵的后腦勺磨牙。

這個總把她作業本藏進籃球柜的竹，此刻正用鉛筆草稿紙畫她氣得跺腳的樣子，橡皮擦碎屑掉他校服二顆紐扣——那是她去年幫他縫的，針腳歪歪扭扭像了七歲那年他給她捉的蝴蝶，翅膀總差氣才能振翅。

"蘇瑤，發什么呆？

"顧淵突然轉頭，鋼筆尖她課本洇墨點，像他每次她眼底藏著的星河。

她慌忙錯題本，卻發他早已用鉛筆空處寫了解題步驟，末尾畫著只舉著旗的虎——這是他們專屬的和解符號，起源于年級那場"八保衛戰"，他舉著她愛的橘子糖降，糖紙陽光折出虎斑紋。

隔壁桌的沐明月正對著保溫杯嘆氣，水蒸氣模糊了她新的蝴蝶發卡。

這個宣稱"寧晚是間理想"的閨蜜，此刻正用管戳著奶茶的霸，抱怨學霸男今又對她的數學卷子搖頭。

蘇瑤想安慰她，卻見寧晚抱著作業本經過，目光沐明月的發頂停留了零點幾秒，指尖意識地摩挲著保溫杯蓋——那是周沐明月冒雨給他傘，塞給他的姜茶同款。

教室響起值生拖地的聲響，顧淵忽然用課本擋住兩的臉，低聲說："后校慶舞，要要我舞伴？

"他耳尖紅得比窗的櫻花還鮮艷，卻故意用挑釁的語氣，像了歲那年巷堵她，非要教她騎行的模樣。

蘇瑤想起藏抽屜深處的邀請函，燙花紋是他練習了數次的筆跡，落款處的虎正叼著支玫瑰花。

走廊來沐明月的驚呼聲，寧晚正彎腰幫她撿起散落的筆記本，指腹劃過她畫扉頁的。

櫻花穿過窗欞，落顧淵為蘇瑤補畫的蝴蝶翅膀，而她藏袖的，正悄悄勾住他校服后擺——就像多年前那個暴雨，他背著她跑過青石板巷，她攥著他的衣角，以為攥住了整個春。

.京都的櫻花總是清明后突然盛，蘇瑤踩著飄落的花瓣走進教室，袖還沾著巷槐樹的槐花氣。

她習慣地掃向后排靠窗的座位，然見顧淵趴桌，校服領帶松垮地掛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