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凝固的對話框消毒水的氣味像根生銹的細鐵絲，順著鼻腔鉆進顱腔。

我跪ICU病房的地板，指尖反復摩挲著機屏幕的裂痕。

那是父親去年工地摔的，當他正蹲著修叉，機從磨破的工裝袋滑出，砸角鋼邊緣。

此刻裂痕滲著暗的機油，冷的監護燈光，像了他背蜿蜒的靜脈曲張。

監護儀的蜂鳴聲每隔兩秒跳次，綠的形屏幕畫出參差齊的折。

我數著那些起伏，突然發底部的基和父親機未發的草稿箱編號完吻合。

7條、條、6條，別對應著我學入學、畢業求、工作年的間節點。

原來他早就習慣了每個重要子給我寫消息，卻又發鍵前猶豫著刪除。

“家屬，該鎮痛泵了。”

護士的聲音從身后來，帶著機械般的程式化溫柔。

我站起身，膝蓋防滑地磚壓出紅印，和父親工具箱那把活動扳的握把弧度毫差。

他總說握慣了鐵件的，連疼痛都帶著機油的澀味。

鎮痛泵的軟管擦過頭欄桿，發出輕的咔嗒聲。

這個聲音記憶突然——05年月，父親學宿舍樓拆年機包裝，塑料殼就是這樣響的。

他戴著從機械廠順來的勞保，笨拙地按著鍵盤：“兒子，爸機了。”

消息發功的示音響起，他像完項重要檢修般挺直腰板，可我正盯著室友的智能機，隨應了句“知道了”，就轉身去接校園。

此刻機的屏幕又亮起，鎖屏界面是張模糊的合。

那是我初那年，他難得休帶我去公園，鏡頭前他然地勾著我的肩膀，工裝褲袋露出半截扳。

我突然想起，那回家后他接到廠話，說鍋爐閥門了，連晚飯都沒就騎摩托。

后鏡他的藍背越來越，像片被風吹散的機油漬。

監護儀的報警聲毫預兆地撕裂空氣。

我轉身，正見父親的指尖劃出顫的軌跡，像模擬某個機械零件的輪廓。

那些被齒輪和螺絲磨出的繭，此刻血氧探頭的紅光泛著青，讓我想起他次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