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點零七，子鐘的冷光爬沈念禾的眉骨。

她的助行器橡膠輪陷入塊瓷磚縫——那道0.m的凹痕，凝固著年前母親摔碎面杖濺出的面漿，此刻機補光燈，像嵌著枚型月亮。

“0次嘗試。”

她對著鏡頭輕聲說，左拇指觸控筆敲出摩爾斯碼——這是與粉絲約定的暗號，短長短，表“SOS”，卻被解讀為“Str On Skin”。

板支架的機屏幕亮著，“裂縫的光”直播間數從飆升至04，彈幕如雪花般覆蓋畫面：“姐姐的發光！”

“這面粉畫能非遺吧？”

銹鋼作臺，面粉堆的型丘陵間，觸控筆劃出的根須正穿透“50”裂縫。

這個數字是她的運數字，源母親揉面的節奏：左次按壓，右5次折疊，腕轉次，恰50次——但她加了0次想象的父親陪伴，“我愛你”。

“又搞這些虛頭巴腦！”

林春芳的面杖砸案板，面團發出橡皮泥被捏的悶響，“昨的剩面再用就酸了，你想讓客餿包子？”

沈念禾抬頭，迎母親圍裙袋露出的機屏幕——那是她新發布的頻，播量.萬，點贊50，評論區條是“硯底生光”的留言：“建議用麥面粉增加顆粒質感，光的折更有層次。”

“試嘛，媽。”

她拿起麥面粉袋，粉末如流沙般落，“麥的麩皮能模擬混凝土的粗糲感，你。”

觸控筆面粉堆劃出斜，麩皮顆粒補光燈閃爍，像了周硯舟測距儀的紅光。

林春芳突然奪過面粉袋，劇烈的動作帶倒了醋壺。

深褐液地面蜿蜒，沈念禾想起二歲那年，父親的調盤被母親打畫布，鈷藍顏料地板暈，形與此刻 ientil 的紋路。

“你爸爸就是被這些質感害死的！”

母親的聲音帶著年前的顫，“工地圍墻畫得再漂亮，能當飯嗎？

能讓你按交學費嗎？”

機直播間突然屏——流量耗盡了。

沈念禾蹲身撿拾數位筆，觸到褲袋父親的信，皮紙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