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燈玻璃罩忽明忽暗，陸子安把報近火光，紙面洇的水漬"青銅匣"個字暈出詭異的藍。

這個琉璃廠年輕的掌柜摘絲眼鏡，鏡腿鼻梁壓出的紅痕像道新鮮的刀。

"瞎子溝發青銅匣，速來。

顧教授留。

"窗欞被風撞得咯咯作響，檐角冰棱墜地的脆響驚醒了柜的鳴鐘。

陸子安摸著懷表表蓋側的照片，顧西川未名湖畔捧著遼罐子的笑容還帶著土腥氣。

個月前洋出價洋那罐子，被他當著奉商長的面摔了個粉碎。

門軸轉動的呻吟混著雪粒簌簌聲，獵戶裹著熊皮氅堵門，皮帽結的冰棱正對著陸子安眉的痣。

"隊備齊了，掌柜的。

"他摘狗皮的動作像剝獸皮，紫紅的指關節粗過懷表鏈條，"道溝的雪能埋活，得加二塊洋。

"陸子安把報折方勝塞進麂皮夾，銅鎏火盆的火星濺的熊皮氅。

當鋪掌柜有的綿軟京腔裹寒風："找到顧教授再加。

"子的月光把雪橇鍍刀，條鄂春獵犬的鬃掛著冰珠。

的鞭稍冷空氣抽出藍火，驚起的雪梟撲棱棱撞碎松枝積雪。

陸子安突然按住懷轉的羅盤，鍍表盤映出雪地蚯蚓狀的拖痕。

鹿角匕首挑浮雪，暗紅冰渣月光泛著釉光。

抓把雪嗅了嗅，喉結刀疤縱橫的脖頸滑動："血，摻著朱砂。

"他指向松林深處，雪地隱約可見登山靴的齒痕，"前有伙學生往鷹嘴崖去了，背著吱吱的鐵盒子。

"懷表指針停點七，銅鈴鐺的震顫聲貼著耳膜。

熊皮氅掃過雪橇的瞬間，羽箭擦著陸子安的狐裘領子釘進紅松。

箭尾銅鈴刻的靺鞨文"葬"字還淌著冰水，毒箭簇凝琥珀的淚。

"是薩滿的驅魂箭！

"的聲音像生銹的獵刀刮過磨石。

他猛拽韁繩，條獵犬沖著雪層的涌動狂吠。

當后對狗眼消失松林，雪地突然隆起數道浪，仿佛有蟒凍土游躥。

雪橇順著冰坡疾墜，陸子安攥著勃朗寧的背暴起青筋。

突然指向斷崖方向，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