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驕陽炙烤著地，槐樹的葉子蔫頭耷腦，蟬鳴枝葉間此起彼伏，像是被烤得發昏的呻吟。

王山抹了把額頭的汗，粗糙的掌蹭過臉頰帶起層鹽霜，他彎腰搬起后袋水泥，麻袋粗糙的紋路硌得掌生疼。

這是他這個月接的棟建房，家催得急，他帶著幾個工從早忙到晚，頭西斜才總算收工。

隔壁院來吱呀的推門聲，王山直起腰，正巧見林秋月挎著竹編菜籃邁出門檻。

八歲的寡婦穿著洗得發的淡藍碎花裙，裙擺被穿堂風掀起角，露出纖細的腳踝。

她的發絲被汗水黏脖頸處，透著股說出的柔弱與堅韌。

從年前丈夫工地意墜亡，她獨拉扯著歲的兒雨，子過得清苦，卻把院拾掇得井井有條，窗臺的鳳仙花總得熱熱鬧鬧。

“山兄弟，又忙到這么晚？”

林秋月的聲音像浸了蜜水，溫柔得能化。

她笑著打招呼，眉眼彎彎的模樣讓王山頭顫，慌忙低頭應道：“是啊，工期催得緊。”

目光卻忍住瞥向她泛紅的臉頰，入夏的燥熱讓她額前碎發黏皮膚，幾縷發絲隨著呼輕輕顫動，透著別樣的風。

幕降臨，熱浪卻未消退。

王山躺吱呀作響的木，來覆去睡著。

隔壁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像是有忍著哭聲，卻又忍住溢出嗚咽。

他的猛地揪緊，悄悄起身，月光透過兩家用的矮墻灑地，他踮著腳望去，林秋月房間的燈還亮著。

窗紗映出她薄的身，正抱著膝蓋蜷縮邊，肩膀動著。

二早，王山意繞到鎮的菜市場。

清晨的水產區彌漫著腥味，他魚攤前挑細選，條活蹦跳的鯽魚。

魚塑料袋撲，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的褲腳，他卻渾然覺，滿想著雨正是長身的候，該補補營養。

經過林秋月家，他輕叩院門。

半晌，門吱呀聲了，林秋月紅腫著眼睛出門，見是他，慌忙用袖擦了擦臉：“山兄弟，這么早……我多了條魚，您和雨嘗嘗鮮。”

王山把魚塞進她，觸到她冰涼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