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歲的抉擇暴雨砸土房頂，春芽蜷漏風的被窩發。

頭雷聲轟隆隆滾過，她摸出藏枕頭的半截木炭，借著閃光墻歪歪扭扭畫字。

才寫到“許春芽”的“芽”字，柴房門“哐當”聲被踹。

“貨！

糟蹋墻！”

王花抄著掃帚劈頭蓋臉砸來。

春芽護住腦袋往墻角縮，木炭碎掌，混著血沫子蹭了滿臉。

“奶，我就想學寫己名兒......”春芽帶著哭腔，墻的字被掃帚刮得稀爛。

“娃要名字干啥！”

王花揪住春芽的辮子往柱子撞，“明年就你嫁禮！”

“嫁你祖宗！”

周秋萍裹著濕透的布衫沖進來，把奪過掃帚。

春芽愣愣抬頭，娘的眼珠子血紅，像頭護崽的母。

王花被推得踉蹌，屁股坐進泥水洼：“反了了！

山！

管管你媳婦！”

許山蹲門檻抽旱煙，火星子忽明忽暗。

周秋萍拽過春芽血糊糊的，聲音打顫：“明兒就學，娘說的！”

半雨停了，周秋萍摸出壓箱底的鐲子。

鐲子圈刻著“安”，還是她娘周蘭臨死前塞給她的。

雜貨鋪劉叼著煙袋嗤笑：“周秋萍，你男知道你來賣嫁妝？”

“廢話！

塊，再加尺藍布！”

周秋萍把鐲子拍柜臺。

劉瞇眼掂了掂，扔過團皺巴巴的票子。

油燈，周秋萍拿剪子裁布。

春芽扒著門縫，藍布邊角扎著歪扭的頭，漸漸了書包模樣。

“媽......”她蚊子似的哼了聲。

周秋萍，針尖戳破指頭：“咋還睡？”

“我能學？”

春芽盯著娘指的血珠子。

“能！”

周秋萍把書包塞進她懷，布面還沾著雨腥氣，“娘把命押也讓你讀！”

沒亮，許山的吼聲震得房梁落灰：“鐲子呢！

那是留著給家寶娶媳婦的！”

周秋萍把春芽護身后，藍布書包擋胸前：“家寶才七歲！

你眼閨就是？”

王花拍著腿嚎：“反了反了！

山，打醒這瘋婆娘！”

許山揚起巴掌，春芽突然撲過去抱住他胳膊：“爸！

我以后賺禮給弟弟！”

這話像盆冷水澆周秋萍，她把摟住閨，眼淚砸春芽發頂：“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