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衣巷里醫心微
第1章 時疫封街，醫館撞煞神
和年春，建康城的雨總纏纏綿綿落個停。
秦淮河漲了水，南岸低洼處浸渾水，潮氣裹著霉味飄進巷尾的“蘇記醫館”，蘇正蹲階前曬草藥，指尖剛觸到半干的紫蘇，就聽見巷來“哐當”聲——是木柵欄被撞斷的響。
“封街！
都給我退回去！”
粗啞的喝聲劈雨而來，蘇首起身，見七八個穿甲的兵卒正推著木柵欄封巷，領頭的兵卒腰懸首刀，靴底踩過積水，濺起的泥點落流民縮起的衣角。
巷子擠滿了從南岸逃來的流民，個個面肌瘦，懷揣著破碗爛瓢，被兵卒推搡著往后退，哭喊聲混著雨聲砸來。
“官爺行行！
我家娃餓死了！”
個婦撲柵欄哭，懷的孩童臉憋得青紫，蘇眉頭緊，剛要前，就見西邊蹄聲驟響——兩匹烏騅踏水奔來，后跟著幾個披甲侍衛，雨幕清領頭的臉，只覺那氣勢沉得壓。
“將軍！
南岸流民沖卡，傷了個弟兄！”
先前封巷的兵卒忙跪迎，聲音發顫。
身來，玄錦袍擺沾了泥，卻絲毫顯狽。
他抬抹了把臉的雨，蘇這才清他的模樣——眉骨挺，眼尾垂，明明是溫和的眼型，向的候卻像覆著層冰。
扎眼的是他左腿褲管，暗紅的血正順著靴筒往滲，青石板積的血洼。
“慌什么。”
他聲音，卻壓過了流民的哭鬧，“把沖卡的拿，其余的……” 話沒說完，他突然頓了頓，按左膝，指節泛。
旁邊的侍衛忙扶住他：“將軍，您的傷能再拖了！”
“就近找地方處理。”
他抬眼掃了圈巷，目光后落蘇記醫館的木招牌——那招牌褪了，“蘇記”兩個字被雨水泡得發虛，卻透著股安穩的煙火氣。
侍衛順著他的目光過去，立刻步沖蘇過來：“你是這醫館的夫？
我家將軍受傷了，門！”
蘇往后退了半步，攏了攏身洗得發的布裙：“官爺，我這是醫館，只流民的頭疼腦熱，治了刀傷箭傷。
前面烏衣巷有杏林堂，夫是太醫院出來的，您……哪那么多廢話！”
侍衛急了，伸就要推她，“我家將軍是衛將軍王晏！
耽誤了治傷，拆了你這醫館！”
“陳武。”
王晏的聲音從后面來，侍衛立刻停了，垂頭退到旁。
王晏拖著傷腿走近，青石板的血印路延伸到蘇腳邊，他低頭了眼她的紫蘇，語氣沒什么起伏：“你這醫館，有針、有烈酒？”
蘇攥緊了的草藥，指尖硌得生疼。
她然聽過“王晏”的名字——烏衣巷王氏子弟，掌京畿兵權的衛將軍，個月還因“流民”斬了個頭頭，是建康城出了名的冷硬。
可她這醫館本就勉維持，要是沾這種權貴，后哪還有安生子？
“將軍，是我救。”
她抬眼迎他的目光，雨絲落她睫，卻沒半怯意，“我這醫館連像樣的瘡藥都沒有，您的傷是流民沖撞所致，萬染了疫……染了疫，我認。”
王晏打斷她，左腿屈，顯然是疼得撐住了，“，門。”
他沒說“請”，也沒說“命令”，可那語氣的容置喙，比兵卒的刀還讓發怵。
旁邊的流民都縮著脖子敢出聲，婦懷的孩童哭累了，抽噎著往母親懷鉆。
蘇咬了咬唇，終是側身讓：“進。”
她推吱呀作響的木門，引著他們往走——醫館，前堂擺著兩張舊方桌，桌角缺了塊，用布條纏了圈；后堂是她住的地方，掛著塊藍布簾，簾后能見半張木板，頭堆著父親留的舊醫書。
“將軍坐這。”
蘇指了指前堂的方凳，轉身去屋找西。
王晏坐，碰到了桌的藥罐，“哐當”聲，罐的艾灰灑了地。
他低頭了眼，見那藥罐是粗陶的，罐沿缺了個，倒和他候用的飯罐有點像。
“烈酒、針、干凈的布。”
蘇端著個木盤出來，把西桌。
烈酒是便宜的燒刀子，酒度數，卻帶著股雜味；針是她縫衣服用的，針鼻有點歪；布是她漿洗過的舊麻衣，撕了布條，倒還算干凈。
陳武皺著眉要說話，被王晏個眼止了。
“你。”
王晏解褲腿的綁帶，露出傷——算太深，卻被雨水泡得發，邊緣己經有些紅腫。
蘇蹲身，先拿烈酒淋布，剛要擦傷，就聽見王晏“嘶”了聲。
她抬眼瞥他，見他緊抿著唇，額角滲了層薄汗，卻沒再出聲。
“忍著點，得把臟西擦干凈。”
蘇的聲音軟了點，的動作卻沒停。
布擦過傷，王晏的腿了，她見他的攥緊了方凳的腿，指節都泛了青。
她忽然想起父親以前給流民治傷，也有年怕疼，卻硬撐著，父親總說“能忍疼的孩子，命都硬”。
擦到遍，傷終于露出了紅。
蘇拿起針，穿，剛要針，就見王晏突然攥住了她的腕。
他的很涼，掌的繭子硌得她腕發疼。
“你這針……” 他頓了頓，似乎是知道怎么說。
蘇順著他的目光過去，見那針鼻歪得厲害，有點窘迫：“這是我縫衣服的針，醫館沒專門的縫針……要是將軍嫌，我再去隔壁張阿婆家借？”
“用。”
王晏松她的，往后靠椅背，閉眼，“縫吧。”
蘇深氣，捏緊針，從傷邊緣針。
她的法很穩——父親以前教過她，縫傷要“密而淺”，才能長得。
針去，王晏沒動；二針，他的喉結滾了滾；針，針剛穿過去，他突然悶哼聲，腿猛地抬，差點踹到她的肩膀。
“別動！”
蘇意識按住他的腿，掌剛觸到他的膝蓋，就反應過來己失禮了，忙要收回。
可王晏卻沒讓她動，只低聲說：“按緊點，別晃。”
蘇的臉有點發燙，只能僵著按住他的腿。
他的腿很結實，是常年習武練出來的，隔著薄薄的褲料，能感覺到他肌的緊繃。
她低頭，敢再他，只專注地縫傷，針腳行行走過去，像她候跟著父親學繡草藥紋。
“了。”
后針收，蘇松了氣，拿剩的布條把傷纏，打了個結。
她剛要站起來，就聽見王晏說：“你這醫館，就你個？”
“嗯。”
蘇收拾著桌的西，“我爹以前這坐館，去年走了，就剩我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卻沒父親是被罷官后郁結疾走的，也沒那些找門來的麻煩。
王晏沒再問，從懷摸出個袋，桌：“診。”
袋沉甸甸的，就裝了子。
蘇都沒，推了回去：“將軍的傷，我只收該收的診。
這太多了，我能要。”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王晏的語氣又冷了點，“后續還要藥，這算定。”
“藥用定。”
蘇把袋推得更遠，“將軍要是信得過我，次來藥，我再算診。
要是信過……” 她頓了頓，向門，“就可以走，我留。”
陳武旁邊急得跳腳：“你這姑娘怎么回事？
我家將軍給你，是得起你！”
“陳武。”
王晏再次喝止他，然后向蘇，眼多了點探究，“你就怕我？”
他朝堂，見過太多怕他；烏衣巷，族要么敬他，要么怕他；就連宮的太監，見了他都要繞著走。
可這寒門醫，既怕他的權勢，也收他的重賞，倒有點意思。
蘇抬起頭，雨還，透過窗欞落她臉，亮晶晶的。
她著王晏的眼睛，認地說：“將軍是官，我是民，我敬將軍護著建康城，卻怕將軍。
我醫館是治病救，是趨炎附勢——該收的診我要，該要的，給我我也要。”
王晏盯著她了半晌，忽然笑了——是那種懷的笑，只是嘴角勾了，像冰面裂了道縫。
他沒再推袋，只站起身，拖著傷腿往門走：“后，我來藥。”
蘇他們到門，見陳武扶著王晏了，蹄踏過積水，濺起的泥點落她剛曬的紫蘇。
她彎腰把紫蘇撿起來，拍了拍面的泥，忽然見門檻邊著個西——是王晏的袋，知道什么候掉了那。
“將軍！
您的袋掉了！”
蘇拿起袋追出去，可巷的隊己經走遠了，玄的身消失雨幕。
她站巷，攥著沉甸甸的袋，忽然聽見身后來張阿婆的聲音：“丫頭，那可是衛將軍王晏啊，你咋還敢跟他頂嘴？”
蘇回頭，見張阿婆撐著傘走過來，端著碗熱粥。
她接過粥，喝了，暖意順著喉嚨滑去。
她著的袋，輕聲說：“阿婆，我爹以前說，行醫的，要正，能被和權勢迷了眼。
這，我得還給王晏——要么次藥還，要么……我找陳武還。”
張阿婆嘆了氣，摸了摸她的頭：“你這孩子，跟你爹樣死眼。
過也，眼正的，爺都虧待。”
雨還，秦淮河的水聲隱隱來，蘇站醫館門，攥著袋，忽然覺得這連綿的雨，像也沒那么難熬了。
秦淮河漲了水，南岸低洼處浸渾水，潮氣裹著霉味飄進巷尾的“蘇記醫館”，蘇正蹲階前曬草藥，指尖剛觸到半干的紫蘇，就聽見巷來“哐當”聲——是木柵欄被撞斷的響。
“封街！
都給我退回去！”
粗啞的喝聲劈雨而來，蘇首起身，見七八個穿甲的兵卒正推著木柵欄封巷，領頭的兵卒腰懸首刀，靴底踩過積水，濺起的泥點落流民縮起的衣角。
巷子擠滿了從南岸逃來的流民，個個面肌瘦，懷揣著破碗爛瓢，被兵卒推搡著往后退，哭喊聲混著雨聲砸來。
“官爺行行！
我家娃餓死了！”
個婦撲柵欄哭，懷的孩童臉憋得青紫，蘇眉頭緊，剛要前，就見西邊蹄聲驟響——兩匹烏騅踏水奔來，后跟著幾個披甲侍衛，雨幕清領頭的臉，只覺那氣勢沉得壓。
“將軍！
南岸流民沖卡，傷了個弟兄！”
先前封巷的兵卒忙跪迎，聲音發顫。
身來，玄錦袍擺沾了泥，卻絲毫顯狽。
他抬抹了把臉的雨，蘇這才清他的模樣——眉骨挺，眼尾垂，明明是溫和的眼型，向的候卻像覆著層冰。
扎眼的是他左腿褲管，暗紅的血正順著靴筒往滲，青石板積的血洼。
“慌什么。”
他聲音，卻壓過了流民的哭鬧，“把沖卡的拿，其余的……” 話沒說完，他突然頓了頓，按左膝，指節泛。
旁邊的侍衛忙扶住他：“將軍，您的傷能再拖了！”
“就近找地方處理。”
他抬眼掃了圈巷，目光后落蘇記醫館的木招牌——那招牌褪了，“蘇記”兩個字被雨水泡得發虛，卻透著股安穩的煙火氣。
侍衛順著他的目光過去，立刻步沖蘇過來：“你是這醫館的夫？
我家將軍受傷了，門！”
蘇往后退了半步，攏了攏身洗得發的布裙：“官爺，我這是醫館，只流民的頭疼腦熱，治了刀傷箭傷。
前面烏衣巷有杏林堂，夫是太醫院出來的，您……哪那么多廢話！”
侍衛急了，伸就要推她，“我家將軍是衛將軍王晏！
耽誤了治傷，拆了你這醫館！”
“陳武。”
王晏的聲音從后面來，侍衛立刻停了，垂頭退到旁。
王晏拖著傷腿走近，青石板的血印路延伸到蘇腳邊，他低頭了眼她的紫蘇，語氣沒什么起伏：“你這醫館，有針、有烈酒？”
蘇攥緊了的草藥，指尖硌得生疼。
她然聽過“王晏”的名字——烏衣巷王氏子弟，掌京畿兵權的衛將軍，個月還因“流民”斬了個頭頭，是建康城出了名的冷硬。
可她這醫館本就勉維持，要是沾這種權貴，后哪還有安生子？
“將軍，是我救。”
她抬眼迎他的目光，雨絲落她睫，卻沒半怯意，“我這醫館連像樣的瘡藥都沒有，您的傷是流民沖撞所致，萬染了疫……染了疫，我認。”
王晏打斷她，左腿屈，顯然是疼得撐住了，“，門。”
他沒說“請”，也沒說“命令”，可那語氣的容置喙，比兵卒的刀還讓發怵。
旁邊的流民都縮著脖子敢出聲，婦懷的孩童哭累了，抽噎著往母親懷鉆。
蘇咬了咬唇，終是側身讓：“進。”
她推吱呀作響的木門，引著他們往走——醫館，前堂擺著兩張舊方桌，桌角缺了塊，用布條纏了圈；后堂是她住的地方，掛著塊藍布簾，簾后能見半張木板，頭堆著父親留的舊醫書。
“將軍坐這。”
蘇指了指前堂的方凳，轉身去屋找西。
王晏坐，碰到了桌的藥罐，“哐當”聲，罐的艾灰灑了地。
他低頭了眼，見那藥罐是粗陶的，罐沿缺了個，倒和他候用的飯罐有點像。
“烈酒、針、干凈的布。”
蘇端著個木盤出來，把西桌。
烈酒是便宜的燒刀子，酒度數，卻帶著股雜味；針是她縫衣服用的，針鼻有點歪；布是她漿洗過的舊麻衣，撕了布條，倒還算干凈。
陳武皺著眉要說話，被王晏個眼止了。
“你。”
王晏解褲腿的綁帶，露出傷——算太深，卻被雨水泡得發，邊緣己經有些紅腫。
蘇蹲身，先拿烈酒淋布，剛要擦傷，就聽見王晏“嘶”了聲。
她抬眼瞥他，見他緊抿著唇，額角滲了層薄汗，卻沒再出聲。
“忍著點，得把臟西擦干凈。”
蘇的聲音軟了點，的動作卻沒停。
布擦過傷，王晏的腿了，她見他的攥緊了方凳的腿，指節都泛了青。
她忽然想起父親以前給流民治傷，也有年怕疼，卻硬撐著，父親總說“能忍疼的孩子，命都硬”。
擦到遍，傷終于露出了紅。
蘇拿起針，穿，剛要針，就見王晏突然攥住了她的腕。
他的很涼，掌的繭子硌得她腕發疼。
“你這針……” 他頓了頓，似乎是知道怎么說。
蘇順著他的目光過去，見那針鼻歪得厲害，有點窘迫：“這是我縫衣服的針，醫館沒專門的縫針……要是將軍嫌，我再去隔壁張阿婆家借？”
“用。”
王晏松她的，往后靠椅背，閉眼，“縫吧。”
蘇深氣，捏緊針，從傷邊緣針。
她的法很穩——父親以前教過她，縫傷要“密而淺”，才能長得。
針去，王晏沒動；二針，他的喉結滾了滾；針，針剛穿過去，他突然悶哼聲，腿猛地抬，差點踹到她的肩膀。
“別動！”
蘇意識按住他的腿，掌剛觸到他的膝蓋，就反應過來己失禮了，忙要收回。
可王晏卻沒讓她動，只低聲說：“按緊點，別晃。”
蘇的臉有點發燙，只能僵著按住他的腿。
他的腿很結實，是常年習武練出來的，隔著薄薄的褲料，能感覺到他肌的緊繃。
她低頭，敢再他，只專注地縫傷，針腳行行走過去，像她候跟著父親學繡草藥紋。
“了。”
后針收，蘇松了氣，拿剩的布條把傷纏，打了個結。
她剛要站起來，就聽見王晏說：“你這醫館，就你個？”
“嗯。”
蘇收拾著桌的西，“我爹以前這坐館，去年走了，就剩我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卻沒父親是被罷官后郁結疾走的，也沒那些找門來的麻煩。
王晏沒再問，從懷摸出個袋，桌：“診。”
袋沉甸甸的，就裝了子。
蘇都沒，推了回去：“將軍的傷，我只收該收的診。
這太多了，我能要。”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王晏的語氣又冷了點，“后續還要藥，這算定。”
“藥用定。”
蘇把袋推得更遠，“將軍要是信得過我，次來藥，我再算診。
要是信過……” 她頓了頓，向門，“就可以走，我留。”
陳武旁邊急得跳腳：“你這姑娘怎么回事？
我家將軍給你，是得起你！”
“陳武。”
王晏再次喝止他，然后向蘇，眼多了點探究，“你就怕我？”
他朝堂，見過太多怕他；烏衣巷，族要么敬他，要么怕他；就連宮的太監，見了他都要繞著走。
可這寒門醫，既怕他的權勢，也收他的重賞，倒有點意思。
蘇抬起頭，雨還，透過窗欞落她臉，亮晶晶的。
她著王晏的眼睛，認地說：“將軍是官，我是民，我敬將軍護著建康城，卻怕將軍。
我醫館是治病救，是趨炎附勢——該收的診我要，該要的，給我我也要。”
王晏盯著她了半晌，忽然笑了——是那種懷的笑，只是嘴角勾了，像冰面裂了道縫。
他沒再推袋，只站起身，拖著傷腿往門走：“后，我來藥。”
蘇他們到門，見陳武扶著王晏了，蹄踏過積水，濺起的泥點落她剛曬的紫蘇。
她彎腰把紫蘇撿起來，拍了拍面的泥，忽然見門檻邊著個西——是王晏的袋，知道什么候掉了那。
“將軍！
您的袋掉了！”
蘇拿起袋追出去，可巷的隊己經走遠了，玄的身消失雨幕。
她站巷，攥著沉甸甸的袋，忽然聽見身后來張阿婆的聲音：“丫頭，那可是衛將軍王晏啊，你咋還敢跟他頂嘴？”
蘇回頭，見張阿婆撐著傘走過來，端著碗熱粥。
她接過粥，喝了，暖意順著喉嚨滑去。
她著的袋，輕聲說：“阿婆，我爹以前說，行醫的，要正，能被和權勢迷了眼。
這，我得還給王晏——要么次藥還，要么……我找陳武還。”
張阿婆嘆了氣，摸了摸她的頭：“你這孩子，跟你爹樣死眼。
過也，眼正的，爺都虧待。”
雨還，秦淮河的水聲隱隱來，蘇站醫館門，攥著袋，忽然覺得這連綿的雨，像也沒那么難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