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要走嗎？”

寒冷雨，青瓦檐滴水冰。

蕭沉站階前，玄氅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眼底映著廊那盞將熄未熄的燈籠。

他握著紙休書，字跡已被雨水暈，墨斑駁，像了當年她繡給他的那方帕子，被血浸透后，再也辨清花紋的樣子。

階，子襲素衣，烏發半挽，肩只搭了件薄的舊篷，懷抱著個的包袱。

她沒撐傘，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清是淚還是雨。

“是。”

她輕聲答到。

蕭沉指節收緊，休書他掌皺團。

他忽然冷笑聲，嗓音低啞：“年夫妻，你就這樣走了？”

她抬起眼，目光靜得可怕。

“蕭沉，你還要我怎樣？”

前，蕭府宴。

蕭沉旋歸來，滿朝文武皆來賀喜。

她作為他的正妻，卻只能站偏的角落，著那位由賜婚入府的嬌妾被眾簇擁著，替他斟酒布菜。

那子名喚柳如煙，是當朝太傅之，生得嬌艷明，顰笑皆是風。

她站蕭沉身側，指尖輕輕搭他袖，嗓音柔得像蜜：“將軍，這杯酒，如煙敬您。”

蕭沉沒她，卻也沒推。

滿座賓客皆笑，說蕭將軍氣，嬌妻妾，生圓滿。

沒記得，角落還站著個。

——他的結發妻子，沈知意。

……雨越越。

沈知意轉身要走，蕭沉卻猛地扣住她的腕，力道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沈知意！”

他嗓音沙啞，像是壓抑著什么，“你知知道，出了蕭府的門，你就再也是蕭家婦！”

她輕輕笑了。

“蕭將軍，休書是你親寫的，如今又何惺惺作態？”

蕭沉瞳孔驟縮。

——那封休書，是他寫的。

可那，他明明……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轉頭向府。

檐處，柳如煙正倚門而立，唇角含笑，眼底卻是片冷意。

光火石間，他驟然明了什么。

“是你……”柳如煙輕笑聲，緩步走來，柔聲道：“將軍，夫既然要走，您又何留？

你說是吧，夫！”

蕭沉死死盯著她，眼底戾氣涌。

沈知意卻已經掙他的，頭也回地走進了雨。

雨水順著沈知意的鬢發往淌，浸濕了衣領。

她走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