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魯……是頭魔獸?”
天琦怔在原地,掌心里的青銅令牌仿佛又沉了幾分。
師父臨終前那般鄭重的囑托,竟指向一頭紫云魔豹?
飄雪輕輕**著黑魯頸間的鬃毛,墨色皮毛上的紫紋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她抬眼看向天琦,目光里的疏離淡了幾分:“黑魯雖是魔獸,卻與尋常妖獸不同。
它自幼伴我長大,通人性,更與我締結了共生契。”
共生契?
天琦心頭微動。
這等契約他曾在宗門典籍里見過記載,乃是上古傳承的秘術,人與獸以靈識相系,同享修為,共擔生死,一旦締結便再難分割。
能與紫云魔豹這般兇戾的魔獸締結此契,眼前這看似清冷的少女,絕非尋常之輩。
“吱吱!”
懷里的小小突然竄了出來,蹲在天琦肩頭,對著黑魯齜了齜牙,像是在**。
黑魯琥珀色的眸子瞥了它一眼,不屑地甩了甩尾巴,卻沒真的動怒——方才小小在天琦遇險時,雖未出手,卻釋放出一絲微弱的靈壓示警,這等靈智,己遠超普通妖獸。
飄雪見狀,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這是……幻影神鼠?”
她打量著小小雪白的絨毛和那雙熔金般的眼瞳,“上古靈物,據說能化虛為實,穿梭于幻影之中,千年前便己絕跡,沒想到竟會出現在你身邊。”
天琦這才知曉小小的來歷,低頭看了看肩頭挺胸抬頭的小家伙,心中暖意更甚。
他將師父臨終的情形簡略說了一遍,最后從懷中取出青銅令牌,雙手遞向飄雪:“這是師父留下的令牌,他說見到黑魯,一切自會明了。”
飄雪接過令牌,指尖剛觸及那冰涼的青銅表面,令牌上的云紋突然亮起淡淡的青光。
與此同時,黑魯猛地低吟一聲,周身紫紋竟也泛起共鳴般的光澤,與令牌的青光交相輝映。
它湊近令牌嗅了嗅,琥珀色的眸子里閃過復雜的情緒,用腦袋輕輕蹭了蹭飄雪的手臂,發出低低的嗚咽。
“它在說什么?”
天琦急忙問道。
飄雪閉了閉眼,似在與黑魯以靈識溝通。
片刻后,她睜開眼,眸色深沉:“黑魯說,這令牌是凌云真人十年前留下的。
當年他在此地養傷時,曾與黑魯定下約定——若日后持令牌者尋來,便是‘劫數啟’之時,黑魯需隨你同行,助你解開一樁陳年秘辛。”
“劫數?
秘辛?”
天琦眉頭緊鎖,“我師父……究竟藏了多少事?”
“凌云真人當年并未細說。”
飄雪將令牌還給他,指尖殘留著青銅的涼意,“但他曾說,這秘辛不僅關乎他自己,更與你的身世有關。”
身世二字像重錘般砸在天琦心上。
他自記事起便是孤兒,師父從未提過他的父母是誰,只說他是被遺棄在青云宗山門外的嬰孩。
難道他的出身,竟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風雪漸急,卷得人睜不開眼。
飄雪抬頭望了望天色,青嵐崖頂的霧氣越來越濃:“此處不宜久留,雪勢再大些,怕是要封山。
隨我回崖上暫避吧,路上我再與你細說十年前的事。”
天琦沒有推辭。
在這茫茫雪域,飄雪是唯一能為他解惑的人,更何況黑魯還是師父指定的“引路人”。
他點了點頭:“多謝姑娘。”
“叫我飄雪便好。”
她轉身對黑魯道,“開路。”
黑魯低吼一聲,率先朝著青嵐崖的山道走去。
它身形雖大,踏在積雪覆蓋的碎石路上卻穩當得很,時不時回頭看看兩人,像是在確認他們是否跟上。
飄雪與天琦并肩而行,山道陡峭,她走得卻極穩,青色的裙擺在風雪中劃出輕盈的弧度。
“十年前,我爹娘為護崖底的紫心冰蓮,被一群魔修所傷。”
飄雪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是凌云真人路過,殺退魔修,又以自身靈力為我爹娘**。
他傷重在此地休養半年,期間教我吐納練氣之法,說我體質特殊,適合修行《寒月訣》。”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的雪原:“他離開前,留下這枚令牌,說若有朝一**出事,便讓持令牌者來找黑魯。
他說你身上有股特殊的靈韻,與這北境雪域的靈脈隱隱相契,只是尚未覺醒。”
天琦握緊了拳頭。
特殊的靈韻?
難道這就是師父從未讓他修習宗門正統心法,反而教他一套看似粗淺的吐納術的原因?
“前面便是我的住處。”
飄雪指著前方一片背風的谷地。
谷地中央有座青石小院,院墻爬滿暗紫色的藤蔓,即便在寒冬里也葉片翠綠,顯然是沾染了濃郁的靈氣。
院門口掛著兩盞獸皮燈籠,風雪中搖曳出溫暖的光。
黑魯一進谷便撒歡似的跑遠了,想來是回自己的巢穴去了。
飄雪推開院門,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撲面而來:“院里的藥圃種著些耐寒的靈草,崖上寒氣重,用它們煮茶能驅寒。”
天琦跟著走進院子,只見墻角堆著整齊的劈柴,屋檐下掛著風干的獸肉,處處透著生活的氣息。
比起青云宗的肅穆,這里更像個真正的家。
“東廂房收拾好了,你先歇息片刻。”
飄雪指了指左側的屋子,“我去煮些雪蓮子湯,暖暖身子。”
天琦剛進屋放下行囊,肩頭的小小突然“吱吱”叫著竄了出去。
他追出去一看,只見小家伙正圍著院中的石桌打轉,桌上擺著個粗陶碗,碗里盛著剛剝好的紅色漿果,晶瑩剔透,散發著甜香。
“那是崖頂的血莓果,能補靈氣。”
飄雪從灶房走出來,手里端著個砂鍋,“黑魯剛叼回來的,它雖看著兇,卻總愛找些靈果回來。”
說話間,黑魯果然從谷外跑了回來,嘴里叼著只肥碩的雪兔,往地上一丟,用腦袋蹭了蹭飄雪的衣角,像是在邀功。
飄雪摸了摸它的頭,將雪兔拿去處理,黑魯則趴在院門口,瞇著眼曬太陽——雪停了,陽光穿透云層,灑在它墨色的皮毛上,竟泛出柔和的光澤。
天琦坐在石桌旁,看著忙碌的飄雪,曬太陽的黑魯,還有抱著血莓果大快朵頤的小小,心中緊繃的弦漸漸松弛下來。
自宗門覆滅后,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般安寧的暖意。
“嘗嘗這個。”
飄雪端來一碗雪蓮子湯,湯色清亮,蓮子雪白。
天琦接過喝了一口,甘醇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體內的寒氣,連帶著連日來的疲憊都消去了大半。
“多謝。”
他抬頭時,正對上飄雪的目光。
她的眸子在陽光下格外清澈,像融了雪的湖面,映著他的影子。
天琦心頭一跳,慌忙移開視線,臉頰竟有些發燙。
飄雪似未察覺他的異樣,輕聲道:“黑魯說,解開秘辛的線索在迷霧沼澤。
那里常年被瘴氣籠罩,妖獸橫行,更有魔修盤踞。
我們需得準備幾日,待你恢復些體力再動身。”
“好。”
天琦點頭,心中卻己燃起斗志。
無論前路有多少艱險,他都要走下去——為了師父的遺愿,為了自己的身世,也為了身邊這些突然闖入他生命的溫暖。
院外的陽光越來越好,照得雪地泛出金光。
小小吃飽了果實在地上打滾,黑魯打著哈欠甩尾巴,飄雪坐在石凳上,翻看著一本泛黃的古籍,陽光落在她發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天琦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或許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并非全然是禍。
至少,它讓他在茫茫人海中,遇見了飄雪,遇見了黑魯和小小。
而這青嵐崖的暖意,不過是這場漫長**的序章。
前路的迷霧沼澤還在等著他們,那些塵封的秘辛和潛藏的危機,己在不遠處悄然等待。
精彩片段
《琦緣雪境:雙獸伴歌行》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天琦黑魯,講述了?北境的雪,下了整整三日。鵝毛般的雪片被罡風卷著,狠狠砸在斷壁殘垣上,發出嗚咽似的聲響。天琦跪在齊膝深的雪地里,指尖摳進凍得發硬的泥土里,指甲縫里滲出血絲,卻混著融雪凍成了暗紅的冰碴。眼前是他生活了十六年的青云宗,此刻只剩一片焦黑的廢墟。斷折的石柱上還殘留著未燒盡的布條,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面面破碎的旗幟,宣告著宗門的終結。“師父……”他喉嚨里擠出沙啞的字眼,聲音被風雪撕得粉碎。三天前,一群身著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