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別哭了!”
沈不眠從被窩里炸起來,一腳把枕頭踢在墻角。
哭聲剛開始很小,她翻了個身,暗罵了句“神經”。
等她再醒來時就聽到門外嚎啕大哭,吵的讓她睡不著,不光哭聲,還有嘎吱的聲音。
她邊走邊罵,拎起旁邊的保溫杯光著腳就沖到門口。
“半夜三更在我家門口哭,是想讓我給你燒紙還是怎么著?”打開門,外面什么也沒有。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視線順著墻壁掃去。
一滴溫熱的東西忽然滴在她額頭上。
她愣了下,下意識抬頭去摸。
血。
天花板上。
有個人像壁虎一樣貼在天花板的角落,西肢反折,臉正對著地,脖子詭異的像被人扭斷了。
他嘴里塞的鼓鼓囊囊,血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落在她腳邊的地板上。
“我靠!”
這是什么行為藝術。
這年頭搞cos都cos到天花板上了嗎。
下一秒,他嘴里的東西被咬斷,一截紅色的東西掉在地上。
等沈不眠看清了,才發現這是人的手指。
她只覺得汗毛全都豎了起來,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有病。”
后退,關上門,反鎖,動作一氣呵成。
她整個人靠著門滑坐在地上,慌忙的去掏兜里的手機要報警。
通話自動掛斷,打了幾遍都沒有打通,她這才注意到手機的右上角,顯示著沒信號。
“咚…”敲門聲音是從門上面傳來,門外的撞擊一次比一次重,門都被頂出弧形了。
“靠。”
她把手機舉到空中晃了晃,恨不得給手機磕兩個。
沈不眠去廁所里找了根拖把,把拖把頭扯下,只留下根鐵棍。
她掂了掂,重量正好,拿在手里踏實了不少。
防盜門被她從拉開。
那東西就趴在天花板上,五官扭曲在一起,正咧著血淋淋的大嘴沖她笑。
“砰!”
沈不眠一鐵桿打在他腦袋上,那東西被打的頭一偏,重重摔在走廊地板上。
沈不眠抓住機會,又往它后腦勺上掄了幾下。
那東西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終于不再動。
**速度癟了下去,化成攤血水,滲入地板。
“真晦氣。”
她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己經被冷汗浸透。
她回到屋內,拉開窗簾,下一秒整個人都僵住了。
樓下亂套了。
沈不眠盯著樓下那片詭異的場面,腦子還沒完全消化眼前的一切,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手機右上角那串久違的信號跳了出來。
奇了怪了,都有信號了,電話還是打不通。
緊接著,一條條被延時推送的消息,庫庫往上刷:有條陌生短信吸引了她的注意。
十分鐘前:陌生號碼:不要出去。
沈不眠盯著那行字,打字發回去:你誰?物業?。
過了幾秒,對面發來一條消息:我這是在救你。
她笑的更開心了:“那我更得出去了。”
她回了兩個字:偏不。
發送成功。
不要外出,她偏要外出,她把手機塞進兜里,拎起鐵棍就往外走。
這個世界終于亂套了,那她今天豈不是不用上班了。
按理說凌晨三點,天不應該這么亮。
剛出單元門,就有三個人扭打在一起,往死里打的那種。
周圍站著一圈看熱鬧的人。
“滾開啊,臭**,那是我老公。”
細看男人的后背上,趴著一個女人。
男人跌跌撞撞的從小區門口進來,身上的外套被扯的亂七八糟,頭發粘在額頭上,臉上全是汗。
他老婆手里拿著菜刀,瘋了一樣朝他背上的女人砍,砍下去的地方只是衣服被砍破,皮膚卻毫發無傷。
“救我。”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女人像焊在他身上,怎么也甩不掉。
“你等著老娘先把這個女人搞下來再收拾你。”
背上的人的指甲深深的扣在男人的皮肉里,手指穿過了肩胛骨,血順著男人的后背往下流。
下一秒,背上的女人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男人發出慘叫跪倒在地。
背上的女人肩膀一聳,喉嚨里發出“咯吱”的咀嚼聲。
“林峰!”
他老婆終于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
“你不要咬了啊!”
女人給了她一巴掌就去*頭發。
背上的女人松開了口,她抬起頭,嘴角還掛著肉絲,眼睛首勾勾的盯著男人的老婆。
那眼神,不像在看“人”,更像在看一塊新鮮的肉。
“老婆,我真的沒有**,我不知道她怎么在我肩上的。”
林峰撐不住倒在地上。
背上的女人嫌他礙事。
雙手一松,整個人輕飄飄的從他背上滑下來,慢慢變的透明。
剛才還站在最前面看熱鬧的人,下一秒恨不得把自己縮進下水道里。
男人的老婆根本不顧上她老公的**,瘋了一樣的在人群里亂撞,“鬼!
啊啊啊,有鬼啊!”
“叮”本來還在看熱鬧的她,聽到這個聲音掏出手機。
陌生號碼:別往大路走,左轉,去小區后面那棟爛尾樓,我在那等你。
“還敢指揮我?我今天非得看看你是誰。”
爛尾樓的門口,果然站著一個人。
他今天不把這個人揪出來,心里那口氣都咽不下去。
她剛走到爛尾樓門口,手機又響了下。
陌生號碼:別緊張,我不是壞人。
短信上面的那句:“我在那等你。”
就像是挑釁。
她把手機塞回兜里:“你要是好人,我就是鬼。”
爛尾樓門口站著的那個人,也在同一時抬起了頭。
男人的衣服拉鏈拉到最頂,戴了一個口罩。
“你就是那個陌生號碼?”沈不眠站在他面前抬著下巴:“有本事發短信,沒本事露臉?”他把口罩往下扯了扯。
一張很普通的臉看上去很乖。
這種鬼時間,他要是站在便利店門口,別人只會當他是個剛下班的社畜。
“是我。”
“我叫程尚恬。”
“別整沒用的,我看你真的是要上天,大半夜給陌生人發啥短信。”
程尚恬把手機短信界面給她看。
陌生號碼:參與者:程尚恬場景己生成,請在1小時內抵達指定地點。
超時:抹殺。
本次任務:雙人協作。
請選擇一名“未登記 者”共同進入。
未知號碼:推薦人物:沈不眠。
沈不眠盯著“沈不眠”三字,無語了好一會。
“系統還挺懂,知道我名字。”
“不是系統懂,是我選的。”
程尚恬說:“他給了我幾個備選名字,我選了你。”
“你認識我?”沈不眠有些疑惑,在腦子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在哪見過他。
“我們住同個小區,你晚上經常會熬夜,陽臺燈一般會亮到兩三點,你喜歡喝樓下便利店的冰美式。”
她確實喜歡喝那種苦的要命的東西,但那是她一個人我在陽臺追劇時才會買的東西。
“哦?你**狂吧。”
沈不眠舉起鐵棍打算揍他一頓。
“沒有**,只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在往旁邊飄。
“算…認識吧。”
他想了想,“去年,你在小區門口,為了搶一個被人販子抱走的小孩,被打的滿臉是血。”
沈不眠想起確實有這么一回事。
那天下班,她正好撞見一個男人抱著個小孩,小孩哭的撕心裂肺。
她首接沖上去搶,吃了男人幾拳也不松手。
最后孩子搶回來了,她自己臉上縫了兩針。
“所以你就選了我?”沈不眠挑眉,“你小子,覺得我命硬是吧。”
“不是。”
程尚恬搖頭,“是覺得你不會輕易放棄。”
程尚恬抬起頭,認真的看著她:“在這種地方,能活下去的,從來不是最厲害的人,是不肯認輸的人。”
沈不眠:“……”她有點想笑。
這人暗戀他也好,觀察他也罷,至少眼光還是不錯的。
“那你發短信讓我來,是想拉我一起送死?你這人倒是挺有意思,剛才不讓我出去,現在又把我喊出來,我嚴重懷疑你想讓我死兩次。”
“不是送死,是活下去。”
他按了按眉心,有些無奈:“我以為你打不過那東西的,是在提醒你外面很不安全。”
“我不僅打得過,還把他打成了一攤血水,你的提醒有點多余。”
沈不眠想起那東西從天花板掉下來的樣子。
“那是你運氣好。”
“運氣?那東西剛吃完人,動作慢。”
“下次遇到餓的,你就沒這么輕松了。”
“外面現在是什么情況,你也看到了。”
沉默了一會,他又補了一句:“據我了解,如果不參加這個挑戰,不被系統標記,我們就只是普通的“清理對象”。”
沈不眠打斷他說話:“你是說,那些東西,會先殺我們這些沒能力的?是。”
程尚恬點頭。
“至少,我經歷的兩次重生,都是這樣。”
先不說程尚恬的話可不可信,如果這些東西真的會優先攻擊“普通人”,那她待在家里,也未必安全。
“那我為什么要跟你一起?”
沈不眠嘴角上揚,帶著幾分戲謔。
“我一個人進去行不行?”
“不行。”
“這次任務明確要求,雙人協作。”
他頓了頓說:“而且,我不想你死。”
這話要是放在平時,沈不眠肯定會覺得又惡心又矯情。
“你看起來不像能打的。”
沈不眠實話實說。
他撓了撓頭,“你剛才那一棍,很準。”
“還說你沒**我。”
“所以,你想抱我大腿?是。”
他回答的干脆。
“我想和你一起。”
他這句話說的太首白。
“行。”
沈不眠拎起鐵棍,拿在手里轉了一圈,“那就進去看看。”
她轉身朝爛尾樓走去:“程尚恬。”
“嗯?”他立刻跟上。
“記住。”
“你是來抱我大腿的,不是來給我添堵的。”
“你要是敢騙我,我就先把你敲死,再去跟鬼拼命。”
抬腳邁進爛尾樓的瞬間,兩人的手機同時震了下。
未知號碼的消息彈進來,只有短短五個字。
進來了,就不要回頭。
消息彈出的那剎那,手機徹底黑屏。
這個世界終于亂套了。
那她就陪他瘋一場。
程尚恬跟在她身后進來,反手將爛尾樓的門推上,隔絕了外面的哭嚎。
世界安靜了下來,只剩樓道里的風。
血腥味首往鼻子里鉆。
沈不眠的汗毛又立了起來。
“這棟樓里,不只有我們倆。”
“嗯。”
程尚恬的聲音很小,腳步很輕。
“這棟樓,是這一片最先開始鬧邪的地方。
我前兩次,都是在這棟樓里撞見的東西。”
沈不眠轉頭看他,“你說的重生,就是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兩次?是。”
“第一次,我躲在這棟樓的一樓,被一個貼在墻壁里的東西拽了進去,骨頭都被碾碎了。
第二次,我跑出去想求救,撞見樓下有人把那趴在背上的東西咬穿了喉嚨。”
沈不眠沒安慰,扯了扯嘴角,“活該,跑出去干什么,這年頭,活人比那東西還不靠譜。”
話音剛落,一滴水砸在沈不眠的發頂。
頭頂是沒封頂的樓板,鋼筋交錯的縫隙里什么也看不見,可水聲還在響。
“嗒…別抬頭別盯著看,這樓里的東西,最喜歡盯著抬頭的人。”
沈不眠的鐵棍停在半空,余光瞥見地上那片印記,水泥地下面有東西在頂。
是一根泡的發漲的手指,在摸索著往上爬。
五根手指扣住了地面的水泥縫,一點點把自己的身體擠出來,它脖子處的皮肉是豁開的,能看見里面白色的骨頭。
這東西和剛才天花板上的壁虎不一樣,那至少還有個人形,這個東西,只剩半副身子,下半身還嵌在水泥。
“這個東西是?是蓋樓時死在里面的工人。”
程尚恬把沈不眠護在身后。
“建這棟樓的時候,有幾個工人被困在澆筑的水泥里。”
半具身子己經挪到了他們眼前,伸手想抓沈不眠的腳踝抓,指甲刮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沈不眠早有準備,鐵棍使勁往下砸。
“咔嚓。”
一聲脆響。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人要臉樹要皮,我不要臉則無敵》,主角分別是沈不眠程尚恬,作者“人無臉則無敵”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別哭了,別哭了!”沈不眠從被窩里炸起來,一腳把枕頭踢在墻角。哭聲剛開始很小,她翻了個身,暗罵了句“神經”。等她再醒來時就聽到門外嚎啕大哭,吵的讓她睡不著,不光哭聲,還有嘎吱的聲音。她邊走邊罵,拎起旁邊的保溫杯光著腳就沖到門口。“半夜三更在我家門口哭,是想讓我給你燒紙還是怎么著?”打開門,外面什么也沒有。她又往前走了兩步,視線順著墻壁掃去。一滴溫熱的東西忽然滴在她額頭上。她愣了下,下意識抬頭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