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孤妖初啼
星垣悲歌：28星宿化妖錄
刺骨的冰冷與灼魂的劇痛如潮水般反復沖刷著凌塵的意識。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并非熟悉的星辰脈絡與冰冷仙殿，而是灰暗壓抑的天空，以及空氣中彌漫的、令人作嘔的焦糊與血腥氣味。
周身傳來碎裂巖石的觸感，他正躺在一個巨大的撞擊坑底。
“我……沒死？”
念頭剛起，一股狂暴雜亂的意念便如同跗骨之蛆，猛地沖擊他的神魂！
嗜血的沖動、對星力的貪婪、以及一種被強行塞入的、冰冷星辰法則的碎片記憶，瘋狂地撕扯著他的理智。
是那心月狐碎片！
它并未消散，而是與他的仙軀、他的殘魂強行融合在了一處！
凌塵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扣入地面的焦土。
他艱難內視，只見體內原本純凈如銀河的仙元，此刻己變得渾濁不堪，一股幽藍色的、帶著狐形虛影的異種能量盤踞在心脈附近，不斷散發著混亂的波動，試圖主導他的意志。
更讓他心悸的是，他的雙手皮膚變得異常蒼白，指尖傳來輕微的麻痹感。
“必須壓制它……”他咬緊牙關，試圖運轉師門最基礎的《凝星訣》，以求穩固心神。
然而，功法剛一運轉，那心月狐碎片像是被觸怒的兇獸，幽藍光芒大盛！
“呃啊——！”
劇痛之下，凌塵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
這聲吼叫卻帶上了某種非人的尖利，完全不似他原本的聲音。
同時，他感到頭頂一陣異樣的**，兩簇柔軟卻不受控制的“東西”自額頂生出，微微顫動——那是一對覆蓋著銀色短毛的狐耳！
仙軀妖化！
他不再是純粹的星官凌塵，而是……一個非人非妖的怪物。
就在他心神震蕩之際，坑外遠處突然傳來凄厲的哭喊和驚恐的尖叫，夾雜著野獸般的咆哮與建筑物倒塌的轟響。
混亂的意念中，那心月狐碎片傳遞來一絲本能的躁動——對不遠處正在發生的“狩獵”的興奮。
凌塵強壓下這股邪念，掙扎著爬出坑底。
眼前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原本寧靜的凡人村落己化為一片火海廢墟，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造成這一切的，是一頭體型龐大、周身纏繞著赤紅烈焰的巨虎！
它額間一道破碎的星辰紋路熠熠生輝，正是尾火虎的碎片所化妖物！
此刻，這兇妖正撲向一群縮在斷墻后、絕望哭喊的婦孺。
那肆虐的暴火妖力，遠超尋常精怪。
“孽畜！”
盡管仙元紊亂，妖力蝕體，但刻在骨子里“守護秩序”的信念瞬間壓倒了恐懼與不適。
凌塵幾乎是本能地沖了過去。
尾火虎察覺到來者，甩頭便是一道熾熱火柱噴來！
熱浪滔天，足以熔金化石。
躲不開！
硬抗必死！
危急關頭，凌塵腦中一片空白，唯有那心月狐碎片對能量流動的敏銳感知被放大到極致。
他福至心靈，不再試圖調用混亂的力量去對抗，而是將殘存的所有仙元與妖力孤注一擲，并非用于防御，而是用于——偏轉！
他雙手艱難地在身前劃出一道玄奧圓弧，幽藍的太陰之力與殘存的銀色仙元交織，形成一面不斷旋轉、看似脆弱不堪的微光圓鏡。
轟！
赤烈火柱狠狠撞在圓鏡之上！
然而，預想中的爆炸并未發生。
那狂暴的火柱竟像是撞入了滑不留手的漩渦，被那面微光圓鏡牽引著，險之又險地偏轉了方向，轟然砸入一旁的廢墟，炸起漫天煙塵。
“吼？！”
尾火虎似乎一愣，顯然沒料到自己的攻擊會被如此詭異的方式化解。
凌塵更是震驚。
他成功擋下了遠超自己當前境界的一擊，但代價是神魂傳來**般的劇痛，方才那一下對心神的消耗遠超想象。
太陰衍化之路，絕非易途。
然而，看著身后嚇傻的婦孺，他己無退路。
尾火虎被激怒，咆哮著再次撲來，利爪裹挾著烈焰撕裂空氣。
凌塵眼神一凝，強忍劇痛，再次施展那玄妙的偏轉之力。
他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每一次都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毫厘之間以最小的代價引導、卸開兇妖的致命攻擊。
動作逐漸從生澀變得流暢，對太陰之力的運用也多了一絲明悟。
他甚至開始嘗試在偏轉的瞬間，將一絲尾火虎的烈焰妖力悄然引入地下，使得兇妖每一次落地都感到爪下傳來灼熱的刺痛，愈發狂躁不安。
久攻不下，尾火虎愈發焦躁，猛地人立而起，周身烈焰向內坍縮，顯然在醞釀更恐怖的攻擊。
就是現在！
凌塵眼中銀藍光芒一閃，抓住其舊力己盡、新力未生的剎那，將所能調動的全部力量——殘存仙元、太陰妖力、乃至方才導入地下的些許火能——盡數壓縮于指尖，化作一道極致凝練的、閃爍著冰冷月華的寸許毫光！
“破！”
他并指如劍，疾點而出！
那毫光無聲無息地穿透了尾火虎周身沸騰的烈焰，精準無比地刺入其額間那道璀璨的星辰碎片！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浸入冰水，尾火虎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額間碎片光芒狂閃，隨即徹底黯淡。
周身烈焰瞬間熄滅，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轟然倒地，氣息迅速消散。
凌塵踉蹌后退，扶住焦黑的斷墻才勉強站穩，臉色蒼白如紙，頭痛欲裂。
但看著倒地的兇妖和得救的凡人，心中卻涌起一絲微弱的欣慰。
他回過頭，想安撫那些受驚的村民。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感激，而是無數雙充滿極致恐懼和憎惡的眼睛。
人們看清了他蒼白的臉，看清了他頭頂那對微微顫動的、絕非人類的銀色狐耳，看清了他指尖尚未完全散去的、妖異的月華光芒。
“妖……妖怪！”
一個婦人尖叫道，指著凌塵，仿佛他比那尾火虎更加可怕。
“是他引來的怪物！
他和那老虎是一伙的！”
有人歇斯底里地哭喊。
“滾開！
你這妖孽！
離我們遠點！”
石塊和泥塊砸了過來，落在凌塵腳邊，也砸在他的心上。
他拯救了他們，卻因自己半妖的模樣和使用的“妖力”，被視為更恐怖的異類。
那冰冷的排斥與恐懼，比尾火虎的烈焰更灼人。
凌塵怔在原地，方才戰斗的疲憊與心神損耗如潮水般涌上，幾乎將他淹沒。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他在一片憎恨與恐懼的咒罵聲中，一步步后退，轉身踉蹌地離開了這片他剛剛拼死守護的廢墟，消失在更加荒蕪的野地之中。
唯有懷中，那枚微小的紫微碎晶，傳來一絲幾不**的溫熱，指向未知的遠方。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并非熟悉的星辰脈絡與冰冷仙殿，而是灰暗壓抑的天空，以及空氣中彌漫的、令人作嘔的焦糊與血腥氣味。
周身傳來碎裂巖石的觸感，他正躺在一個巨大的撞擊坑底。
“我……沒死？”
念頭剛起，一股狂暴雜亂的意念便如同跗骨之蛆，猛地沖擊他的神魂！
嗜血的沖動、對星力的貪婪、以及一種被強行塞入的、冰冷星辰法則的碎片記憶，瘋狂地撕扯著他的理智。
是那心月狐碎片！
它并未消散，而是與他的仙軀、他的殘魂強行融合在了一處！
凌塵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扣入地面的焦土。
他艱難內視，只見體內原本純凈如銀河的仙元，此刻己變得渾濁不堪，一股幽藍色的、帶著狐形虛影的異種能量盤踞在心脈附近，不斷散發著混亂的波動，試圖主導他的意志。
更讓他心悸的是，他的雙手皮膚變得異常蒼白，指尖傳來輕微的麻痹感。
“必須壓制它……”他咬緊牙關，試圖運轉師門最基礎的《凝星訣》，以求穩固心神。
然而，功法剛一運轉，那心月狐碎片像是被觸怒的兇獸，幽藍光芒大盛！
“呃啊——！”
劇痛之下，凌塵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
這聲吼叫卻帶上了某種非人的尖利，完全不似他原本的聲音。
同時，他感到頭頂一陣異樣的**，兩簇柔軟卻不受控制的“東西”自額頂生出，微微顫動——那是一對覆蓋著銀色短毛的狐耳！
仙軀妖化！
他不再是純粹的星官凌塵，而是……一個非人非妖的怪物。
就在他心神震蕩之際，坑外遠處突然傳來凄厲的哭喊和驚恐的尖叫，夾雜著野獸般的咆哮與建筑物倒塌的轟響。
混亂的意念中，那心月狐碎片傳遞來一絲本能的躁動——對不遠處正在發生的“狩獵”的興奮。
凌塵強壓下這股邪念，掙扎著爬出坑底。
眼前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原本寧靜的凡人村落己化為一片火海廢墟，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造成這一切的，是一頭體型龐大、周身纏繞著赤紅烈焰的巨虎！
它額間一道破碎的星辰紋路熠熠生輝，正是尾火虎的碎片所化妖物！
此刻，這兇妖正撲向一群縮在斷墻后、絕望哭喊的婦孺。
那肆虐的暴火妖力，遠超尋常精怪。
“孽畜！”
盡管仙元紊亂，妖力蝕體，但刻在骨子里“守護秩序”的信念瞬間壓倒了恐懼與不適。
凌塵幾乎是本能地沖了過去。
尾火虎察覺到來者，甩頭便是一道熾熱火柱噴來！
熱浪滔天，足以熔金化石。
躲不開！
硬抗必死！
危急關頭，凌塵腦中一片空白，唯有那心月狐碎片對能量流動的敏銳感知被放大到極致。
他福至心靈，不再試圖調用混亂的力量去對抗，而是將殘存的所有仙元與妖力孤注一擲，并非用于防御，而是用于——偏轉！
他雙手艱難地在身前劃出一道玄奧圓弧，幽藍的太陰之力與殘存的銀色仙元交織，形成一面不斷旋轉、看似脆弱不堪的微光圓鏡。
轟！
赤烈火柱狠狠撞在圓鏡之上！
然而，預想中的爆炸并未發生。
那狂暴的火柱竟像是撞入了滑不留手的漩渦，被那面微光圓鏡牽引著，險之又險地偏轉了方向，轟然砸入一旁的廢墟，炸起漫天煙塵。
“吼？！”
尾火虎似乎一愣，顯然沒料到自己的攻擊會被如此詭異的方式化解。
凌塵更是震驚。
他成功擋下了遠超自己當前境界的一擊，但代價是神魂傳來**般的劇痛，方才那一下對心神的消耗遠超想象。
太陰衍化之路，絕非易途。
然而，看著身后嚇傻的婦孺，他己無退路。
尾火虎被激怒，咆哮著再次撲來，利爪裹挾著烈焰撕裂空氣。
凌塵眼神一凝，強忍劇痛，再次施展那玄妙的偏轉之力。
他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每一次都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毫厘之間以最小的代價引導、卸開兇妖的致命攻擊。
動作逐漸從生澀變得流暢，對太陰之力的運用也多了一絲明悟。
他甚至開始嘗試在偏轉的瞬間，將一絲尾火虎的烈焰妖力悄然引入地下，使得兇妖每一次落地都感到爪下傳來灼熱的刺痛，愈發狂躁不安。
久攻不下，尾火虎愈發焦躁，猛地人立而起，周身烈焰向內坍縮，顯然在醞釀更恐怖的攻擊。
就是現在！
凌塵眼中銀藍光芒一閃，抓住其舊力己盡、新力未生的剎那，將所能調動的全部力量——殘存仙元、太陰妖力、乃至方才導入地下的些許火能——盡數壓縮于指尖，化作一道極致凝練的、閃爍著冰冷月華的寸許毫光！
“破！”
他并指如劍，疾點而出！
那毫光無聲無息地穿透了尾火虎周身沸騰的烈焰，精準無比地刺入其額間那道璀璨的星辰碎片！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浸入冰水，尾火虎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額間碎片光芒狂閃，隨即徹底黯淡。
周身烈焰瞬間熄滅，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轟然倒地，氣息迅速消散。
凌塵踉蹌后退，扶住焦黑的斷墻才勉強站穩，臉色蒼白如紙，頭痛欲裂。
但看著倒地的兇妖和得救的凡人，心中卻涌起一絲微弱的欣慰。
他回過頭，想安撫那些受驚的村民。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感激，而是無數雙充滿極致恐懼和憎惡的眼睛。
人們看清了他蒼白的臉，看清了他頭頂那對微微顫動的、絕非人類的銀色狐耳，看清了他指尖尚未完全散去的、妖異的月華光芒。
“妖……妖怪！”
一個婦人尖叫道，指著凌塵，仿佛他比那尾火虎更加可怕。
“是他引來的怪物！
他和那老虎是一伙的！”
有人歇斯底里地哭喊。
“滾開！
你這妖孽！
離我們遠點！”
石塊和泥塊砸了過來，落在凌塵腳邊，也砸在他的心上。
他拯救了他們，卻因自己半妖的模樣和使用的“妖力”，被視為更恐怖的異類。
那冰冷的排斥與恐懼，比尾火虎的烈焰更灼人。
凌塵怔在原地，方才戰斗的疲憊與心神損耗如潮水般涌上，幾乎將他淹沒。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他在一片憎恨與恐懼的咒罵聲中，一步步后退，轉身踉蹌地離開了這片他剛剛拼死守護的廢墟，消失在更加荒蕪的野地之中。
唯有懷中，那枚微小的紫微碎晶，傳來一絲幾不**的溫熱，指向未知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