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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利用的愛

被利用的愛 旺旺先輩 2026-02-27 18:50:50 現代言情
我跟總裁隱婚兩年。

半夜十一點,我把第八稿方案發給他確認。

剛好打擾了他跟林氏的小姐在床上纏綿。

“江斐,你怎么一點主見也沒有,這點事兒還等著我來定。”

我收到信息,熄了屏幕。

第二天,我把離婚協議書和辭職函同時拍到他桌子上。

“許總,這樣夠有主見了嗎?”

01深夜的辦公室,電腦屏幕上微弱的光映著我深邃的黑眼圈。

手機拉著長長的忙音,我第五次撥了許敬洲的電話,這次他終于接了。

“江斐,我這忙著呢,你有完沒完。”

對面傳來了女人微弱的喘息聲。

這就是他說的“忙著呢”。

“許總,里面有預算的改動,必須你親自看過才行。”

“不就是個項目書,你自己看看就得了唄,這點事兒還等著我來定。”

沒等我再說話,他啪的一聲就把電話掛掉了。

剛從財務室出來正準備鎖門的劉姐看見我這副樣子,嚇了一跳。

“江特助,還加班呢?”

“客戶那邊已經火燒眉毛了,不加班不行。”

我嘆了口氣,鍵盤敲的奇響無比:“許總,這個項目對公司很重要,你上點心成嗎?”

劉姐站在一旁看見我“用鍵盤罵人”,尷尬的笑了兩聲,煞有介事的說道。

“江特助,不是我說你。

你工作能力確實強,就是做人不太會變通。”

我揉了揉眉心:“劉姐,你不懂。”

“嗨,論人情世故,我也比你懂得多。”

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規勸道。

“就這幾個月,許總每周三都會去跟林氏那家的小姐應酬......你現在給他發工作消息,那不是壞他的好事。

你......劉姐,這都是十一點了,你忙完了就趕緊走吧,家里孩子還等著呢。”

我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將目光移回了屏幕上。

呵呵,好一個應酬。

許敬洲那些拿不上臺面的事兒,我比她清楚。

劉姐摸了摸鼻子,自知沒趣,也不再跟我說那些“職場潛規則”。

“好好好,你先忙,再年輕也得注意身體啊,我先走了。”

我聽見辦公室大門重重的關上,一切又歸于平靜。

我知道,這公司里的人都挺同情我的。

活我干的最多,班我加的最勤,罵我挨的最狠。

可以沒有一個人知道。

那個在大會上把我罵的狗血噴頭的總裁,是我隱婚兩年的老公。

02我跟許敬洲大學相識,戀愛五年,結婚兩年。

為了他我放棄了去芝加哥大學商學院進修碩士研究生的機會,推掉了三家S市頭部金融公司的邀請,去了他的公司做特助。

而他,理直氣壯的覺得我就該給他當牛作馬。

進公司之前再三囑咐我,千萬不要讓公司其他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

“小斐,只能先委屈你一段時間。

咱們公司才剛剛起步,人多嘴雜。”

其實我并不理解許敬洲為什么非要瞞著,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要我能力足夠,還怕堵不住別人的嘴嗎?

“我又不在意別人說什么,而且你就這么不信任我的能力嗎?

我把事情做好了,誰會嚼我的舌根子。”

“你不懂。”

也許是見我臉色有些難看,他將我拉到沙發上,好聲安慰道。

“我從來不懷疑你的能力,但是小斐,你做人太直了,不懂人心有多壞。

只要你跟我有了關系,你無論做什么都是錯的。”

“我不怕別人說我閑話。”

“可是我怕。”

那晚的露臺上,星辰璀璨。

“小斐,我想保護你。

我不想讓那些骯臟的人,把你拉進世俗的泥潭里。”

也許這漫天的繁星給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錯覺。

讓我覺得許敬洲對我是真心的,他是真的在為我考慮。

而如今。

咖啡已經見底,眼看著時間已臨近子夜,我不甘心的盯著屏幕。

對話框停在我發出的那句質問上,直到那微弱的光也熄滅了,整個辦公室陷入一片黑暗。

我始終沒等到許敬洲回復的消息。

不知為何,那夜的星河,許敬洲說過的話。

如同走馬燈一樣一遍一遍的回旋在我的腦海中。

辦公室里伸手不見五指,我抹去臉上的淚。

其實他有句話說的還是在理的。

“我從來都不懂,不懂人心能有多壞。”

什么閑話,什么保護,不過都是拙劣的借口罷了。

03我一遍又一遍的給許敬洲打著電話,整個手機屏幕上都是紅色的未接提示。

許敬洲似乎是被我騷擾的受不了了,他按了接聽,話里話外都是滿滿的不耐煩。

“江斐,你到底想干什么,就那么個破項目計劃書,你自己拿主意不就完了。”

“你是多沒主見,事事都要**心,那我要你這個特助是干什么吃的!”

他不提倒也罷了。

這么多年里,我的主見早就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貶低和謾罵中,磨的一干二凈。

記得有一次,我手里拿著七八個審批單要核對。

許敬洲的消息就像催命,一樣一條一條的從我的屏幕上彈出來。

“江特助,下午去C市的會議延遲了,你記得把機票改簽一下。”

“下周展銷會的物料清單怎么還沒弄好,這都幾號了,非要我催嗎?”

“江斐,展銷會客戶名單有改動,你來我辦公室對一下,馬上!”

窒息感撲面而來,我扶著桌子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其他部門催審批的消息不斷的彈出來,我強撐著掃了一眼,全部點了通過。

可沒想到,就是點了一個小小的通過。

讓許敬洲當著五十多個員工的面,在周會上把我罵的狗血噴頭。

只因為他談到了一個價格更優惠的廣告商,而我通過了采購部的采購申請。

我的“自作主張”,讓公司損失3000塊錢的預算費用。

“我希望大家都引以為戒,對待工作一定要本著認真負責的態度。”

“千萬不要圖省事,耍小聰明。”

我站在他身旁,有人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有人似笑非笑的看著笑話。

而大多數麻木的人,都在低頭玩著手機。

其實他們并不在意。

這些刺耳的話,最終也只在我一個人的心里,留下了再也抹不去的傷疤。

主見,如今我還哪敢有主見啊。

“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對面不耐煩的聲音鉆進我的耳朵里,我拿著手機,憋屈的心情早已忍到了極限。

“許敬洲,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原本還在向我發泄不滿的許敬洲突然沉默了。

“果然,你根本就不記得......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啊?”

“你要我說幾次,我是在應酬工作...”可誰知就在許敬洲匆忙的解釋了一句之后,對面似乎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一個嗔怪嬌嗲的聲音從對面傳了過來。

“誰啊,大半夜的還給你打電話。”

“哦,就是公司一員工,要處理工作上的事兒。”

許敬洲的聲音透著滿滿的心虛,對面的女人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她的聲音在聽筒里越來越清晰。

“嘖,你公司還有這么沒眼力見兒的員工,誰啊讓我看看......哎呀,你讓我看看!”

一陣搶奪的聲音之后,攝像頭上赫然出現了許敬洲和林枕月的臉。

許敬洲裸著上半身一臉錯愕,**是高檔酒店和雜亂的床鋪。

04“許總真是辛苦,都‘應酬’到大客戶的床上去了。”

譏諷的話還沒說完,許敬洲飛速的按了關閉,屏幕瞬間一片漆黑。

我合上電腦離開公司,在樓下打了半天的車。

剛上車,就看見許敬洲發來的消息。

“我回家跟你解釋,現在不太方便。”

我尋思這都捉奸在床了,還有什么好解釋的呢。

全公司上上下下哪個員工不知道許敬洲跟林枕月有一腿。

連劉姐那個閉門不出的財務都知道,每周三許敬洲都會去私會林家的大小姐。

在他們眼里,哪天許敬洲給員工們發喜糖,說他跟林枕月要結婚,都不會有人感到意外。

只有我,還被他那些“為了工作”、“不得已而為之”的話,騙得團團轉。

公司雖然小,但也沒落魄到要靠總裁出賣**來維持的境地。

他究竟是為了公司,還是為了他自己。

攀附上一個有錢的女人,確實比苦心經營公司要省力多了。

我把手機攥在手心,靠在車窗上。

窗外路燈昏黃,窗外的蟬鳴叫的人心煩意亂。

同樣都是**時節,為何那夜露臺之上繁星點點,黃如白晝,而此時——竟是如此的昏暗無光。

家中空無一人,我打開燈,客廳的桌子上還擺著我和許敬洲大學剛畢業時的照片。

操場上全是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生,許敬洲將我攬在懷中。

兩張朝氣蓬勃的臉留在畫面里。

“放心吧小斐,以后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苦的。”

“等我當了總裁,你就是總裁夫人,咱們就是一個,小說照進現實。”

“誰能比我們雙劍合璧,夫唱婦隨,舉案齊眉,模范夫妻......”我拿著那相框有些發怔。

人非草木,畢竟7年的感情,到了要走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并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灑脫。

東西已經打包好了,一個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再也沒有多余的位置留給這個小小的相框。

就好像我的感情一樣,再強求也沒用。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半夜兩點了。

今夜的許敬洲大抵也像往常的每個星期三那樣,不會回來了。

我拖著行李箱,把門禁和鑰匙放在玄關的櫥柜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05第二天我特地早起化了個妝,換了身衣服,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

一到公司,我的得力助手小周便一副見鬼的樣子。

“我的天,小斐姐,你這是戀愛了,怎么一副好事將近的樣子。”

我莞爾一笑,答道:“確實好事將近了。”

只不過不是戀愛,而是離婚。

我扭頭看向許敬洲的辦公室,玻璃床上倒映著我姣好的面容。

給許敬洲打工兩年,養出了一身的班味兒,都忘了原來自己也有這么好看的一面。

辦公室里空蕩蕩的,許敬洲還沒來,八成是被林枕月纏著不讓他走。

大概到了中午的時候,許敬洲才姍姍來遲。

他看見我,也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

“江特助,來我辦公室一下。”

“正巧,我也有事找你。”

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我跟他一前一后走進辦公室,他坐在辦公椅上,身上還有殘留的酒味。

他揉了揉眉心,開口道:“昨天,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林......沒事兒,我都明白,‘應酬’嘛。”

許敬洲臉上瞬間出現一副欣慰的樣子。

“小斐,委屈你了。”

“我確實很委屈,跟你在一起的這兩年,我沒有一天不再忍氣吞聲的。

不過好在,以后我都不會再讓自己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拆開了文件袋。

將里面的兩份文件放在桌子上面,推到他面前。

一份辭職函,一份離婚協議書。

“江斐,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抬手將那兩份文件撕得粉碎,扔進了垃圾桶里。

“都是成年人了,這么鬧脾氣真的沒意思,這些東西我就當沒看見。”

“你先回去工作,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

我早就知道他會這樣。

“撕了也沒關系,我那兒還有備份。”

許敬洲抬眸跟我對峙,眼中滿是不耐煩。

“工作我都已經交接好了,家里的東西我也收拾干凈了。”

看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我的笑容卻逐漸加深。

“我沒在鬧,我是真的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了。”

在我轉身要走的一瞬間,他才意識到我是認真的,他起身追到辦公室門口,用力扯住我的小臂。

辦公區的同事們也聽到了這邊的騷動,有的扭過頭來,有的不動聲色地豎起耳朵。

許敬洲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可公司這么多人看著呢,這樣影響多不好。

咱們有什么事情回家解決,好嗎?”

我看著許敬洲那張畏畏縮縮的臉,心里不覺一陣悲涼。

哪怕是到了這種時候,他心里想著的,依然是他的面子。

我嗤笑一聲,甩開他的手,踉踉蹌蹌的退后幾步,從包里拿出了結婚證。

他似乎意識到了我要做什么。

可我的動作先他一步,我用力一扯,結婚證撕成了兩半。

在眾目睽睽之下,我聲音清涼,擲地有聲。

“許敬洲,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你的公司我不會再待了,這婚,我也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