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見紅衣鬼春滿樓的鎏燭臺燒得正旺，絲竹聲裹著脂粉氣漫過雕花窗。

蘇檀的廣袖掠過案幾，鈴綴的裙角月光碎星子——這是她今的后支舞《照魂引》。

臺喝聲漸起，她的指尖卻突然發顫。

簾幕后那抹紅，是姐姐蘇棠的嫁衣。

年前出殯那，蘇棠就是穿著這件繡并蒂蓮的紅裙墜樓的。

此刻那子倚著廊柱，濕漉漉的長發垂來，眼尾的淚痣泛著青灰。

蘇檀的舞步了半拍，腰肢險些折轉軸處，臺來噓聲。

“檀娘今了？”

有客官敲著茶盞笑。

蘇檀咬著舌尖穩住身形，廣袖遮住泛的指節。

她能聽見姐姐的指甲刮過廊柱的聲響，，兩，像了從前替她梳發，簪劃過木梳的輕響。

“阿檀，別怕。”

那聲音混絲竹，蘇檀的耳尖瞬間冰涼。

她明記得，姐姐墜樓前后句話是“柏山有秘密”，可此刻這聲“別怕”，倒像是臨終前被捂住嘴的嗚咽。

曲終，蘇檀的額角浸出冷汗。

鴇娘攥著帕子迎來，鬢邊的珍珠釵碰得叮當響：“端端的跳什么《照魂引》？

當這是法事道場？”

蘇檀垂眼替她理著帕子角：“客官點的。”

“點什么跳什么？”

娘的聲音陡然拔，卻觸到她冰涼的背頓了頓，“回屋吧。”

閨房的燭火被風吹得搖晃。

蘇檀跪妝匣前，指尖拂過底層的鈴——這是姐姐歲廟的，說等她及笄要系裙。

此刻鈴輕響，竟有聲從匣底浮起：“阿檀，柏山……咚！”

蘇檀，鈴砸檀木案。

那聲音像被剪刀剪斷的，“唰”地墜入深淵。

她慌忙去撿，卻見匣底壓著半枚銅，邊緣刻著“柏山廟”個字——是姐姐的字跡。

“又搗鬼？”

門被推，娘端著青瓷碗進來，藥混著硫磺味。

蘇檀慌忙把銅塞進袖，卻見娘往她頭掃了眼，眉峰皺得能夾死蚊子：“你當那些西是雜耍？

月西市王寡婦就是總招臟西，瘋得連親兒子都認。”

蘇檀接過藥碗：“姨，我……喝！”

娘把碗往她按，另只從袖摸出個紙包塞過來，“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