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筆尖“啪”地斷了，數學模擬卷劃出道丑陋的痕跡。

我皺了皺眉，抬頭了眼墻滴答作響的鐘——晚點八。

距離我給己設定的休息間還有二鐘，剛夠寫完這后道題。

“晚，出來見見李板！”

母親的聲音從客廳來，語調帶著種我從未聽過的諂。

我愣了，筆尖懸紙。

這個間家怎么有客？

而且母親從讓我參與她的社交活動，更別說讓我見她的朋友。

“媽，我題...”我朝門喊了聲，聲音覺地壓低。

二年寒窗苦讀，就為了后的考，每鐘都珍貴得像沙漠的水。

“別磨蹭！

出來！”

母親的嗓音陡然拔，帶著容拒絕的尖銳。

我嘆了氣，輕輕鉛筆。

桌面的模擬卷已經寫了厚厚疊，每張都被我用紅筆仔細訂正過。

窗的夏悶熱風，汗水順著我的后背滑，浸濕了舊T恤。

推臥室門的瞬間，股劣質煙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瞇起眼睛，到客廳沙發坐著個陌生男，約莫多歲，穿著合身的藏藍西裝，指戴著個夸張的戒指。

他的目光像黏膩的蛇樣我身游走，后停我的胸。

“錯，確實錯。”

男咧嘴笑，露出被煙熏的牙齒，“陳姐，你兒比照片還水靈。”

我的胃部突然抽搐起來。

對我漠關的母親正殷勤地給男倒茶，臉堆著我從未見過的笑容。

她今意穿了那件只有過年才舍得拿出來的絳紅，頭發梳得絲茍，甚至抹了紅。

“李板眼光，”母親的聲音甜得發膩，“我家晚可是縣的，績年級前呢！

去年還拿了物理省二等獎。”

我僵門，指意識地揪著T恤擺。

母親從面前夸我，今這是怎么了？

“媽...”我聲道，聲音干澀得像是沒喝水。

“晚啊，”母親轉身拉住我的，指甲幾乎掐進我的，“媽給你找了門親事。

李板縣城有房，還了家建材店，你嫁過去就是享的命！”

我猛地抬起頭，腦“嗡”的聲，眼前發。

客廳的光燈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