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貴。
頭顱滾落,我撲上去將父王抱在懷里。
他瞪大雙眼,目眥欲裂。
我好像有些懂了,他為何將我封印在四海之外的蠻荒。
此時此刻,我恨自己,打娘胎里神智不清,難分善惡。
我更恨高臺之上謫仙一般的九天玄女。
我分明記得,青丘與魔界的邊界上,是我砍下魔君的一只手臂。
父王將我護在身后。
我親眼見他,將魔君的胸口捅了個大窟窿。
黑色的魔氣的確沾染在父王的身上,但他絕不會入魔。
饒是我癡傻,我也明白,魔君不是九天玄女殺的,是父王殺的。
父王不是魔族余孽,是天界的英雄。
我死死盯著九天玄女,卻不知道要如何為父王辯白。
我想求助姐姐,可姐姐已經不知所蹤。
密密麻麻的腳點落在我身上,我疼的現出原形,卻死死將父王的頭護在懷里。
父王說過,我天生力大無窮,要學會控制,才不會傷及無辜。
我不知道什么是無辜,我只聽父王的話。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她有九條尾巴。”
“歷來白狐只有一尾,此等怪胎留之不祥。”
九天玄女清冷的聲音從高臺處傳來,帶著一絲狠戾。
可父王說過,九尾白狐,是天官賜福。
玄女的信徒們聞言,瘋了般沖到我跟前。
他們有人用**戳我的尾巴,有人刀像剁菜一樣將我的尾巴剁成肉泥,還有人揮起長劍,一劍一條將我的尾巴一條條斬斷。
我好疼,疼的沒力氣抱住父王。
玄女的走狗從我的懷里一把搶過父王的頭顱。
他揮起**,戳進父王瞪大的眼睛。
父王已經死了,但血依舊如泉水般從他眼中噴涌而出,像是流不盡的淚水。
走狗隨手將頭顱扔向遠處。
我想爬過去,想要重新抱住父王,可一丈的距離,好遠好遠。
我拼命挪動,可身體好重好重,總有人踩在我的背上、手上、臉上。
走狗垂眸看我,帶著勝利者的笑。
“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