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來急促的蹄聲，阿蘅正碾磨新采的七星草。

青石藥臼碧綠的汁液濺粗布裙裾，她抬頭見丈的山道，甲將軍正從背跌落。

那是她次見到凌淵的血。

暗紅液順著玄鐵甲胄的裂痕蜿蜒，夕陽折出妖異的紫光。

她攙起這個比己兩頭的男子，聞到了鐵銹味混著的龍涎。

“姑娘...莫要聲張...”他滾燙的掌貼她腕間，虎處有道新月形疤痕。

山霧漫過阿蘅沾血的草鞋，凌淵正靠她薄的肩頭絮語。

凌淵因失血蒼的唇斷合，熱氣拂過她耳后碎發(fā)：“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阿蘅專注盯著腳濕滑的苔蘚，左將止血的紫珠草又往他肋間壓緊。

直到阿蘅把凌淵安置竹榻，阿蘅才從樟木箱底出半卷宣紙。

凌淵著她咬筆桿的毫，突然意識到方才兩個辰的山路間，這姑娘回應(yīng)他的只有攙扶輕拍他背的觸感。

暮阿蘅的睫碎星子，凌淵終于讀懂了她的沉默。

原來她聽見也能說話。

阿蘅筆寫“及草搗汁可鎮(zhèn)痛”。

凌淵忽然攥住她懸腕的，筆尖“可鎮(zhèn)痛”的“痛”字重重頓住。

松煙墨混著兩交纏的血氣，宣紙綻朵并蒂蓮。

他見己映她瞳孔的唇形，而她用二年寂然聲，將回音釀此刻眼晃動的月。

窗掠過只失群的青鳥，阿蘅抽出被凌淵握住的。

當(dāng)后縷光淹沒忍冬藤，凌淵忽然將掌覆她研墨的。

筆桿重溫度彎月祠前的合歡枝，他引著她“可鎮(zhèn)痛”旁落新句：“礙，多謝姑娘?！?br>
阿蘅的睫忽而輕顫，像被細雨驚擾的鳳尾蝶，落了鱗翅年來識破的讖語。

墨跡泛的紙面洇，阿蘅繼續(xù)寫：“公子傷及肺經(jīng)，忌言語。”

凌淵怔忡地望著她垂落的睫，那面還沾著采藥蹭到的蒼耳子。

他蘸著傷滲出的血宣紙繼續(xù)寫道：“?！?br>
子緩緩，晃凌淵已阿蘅的茅屋養(yǎng)傷已有兩月有余。

山風(fēng)卷著碎雪灌進茅屋，阿蘅正往凌淵已傷半的傷處涂紫珠草汁。

凌淵突然捏住阿蘅的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