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徹賜死我的那，我親斬了己的頭顱。

血淋淋的頭顱滾到太監腳邊，眼珠兀轉動，清晰地映出他那張驟然褪盡血、因致恐懼而扭曲的臉。

猩紅溫熱的液濺他簇新的靛藍太監靴面，洇深丑陋的跡。

“拿穩了，”我聽見己的聲音，靜，穩穩地從失去了頭顱、依舊端坐鳳座之的腔子來，“別臟了本宮的朝服。”

陽殿，死寂如鐵。

“妖…！”

他喉結劇烈滾動，聲音干澀嘶啞，帶著種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指向我那具端坐的頭身軀，“給朕拿！

拿那妖物！”

命令出，卻敢動。

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漿。

我的頭顱，安靜地躺太監腳前冰冷光滑的磚。

是顛倒的，旋地轉。

我能清晰地到太監如篩糠的腿，到他褲管悄然蜿蜒流的溫熱液，聞到那股刺鼻的臊氣。

沒用。

我的眼珠轉動了，越過那癱軟的腿，落幾步之。

那是我己的身。

那具身，依舊坐得筆直，如同過去年每次接受宮朝拜那樣，帶著容侵犯的尊貴與儀。

甚至，只染了鮮紅蔻丹的，正其緩慢地抬起，優雅地拂了拂朝服袖并存的灰塵。

“啊——！”

終于，個離得近的宮再也承受住這地獄般的景象，發出了聲凄厲到變調的尖，仿佛用盡了身的力氣，隨即眼，直挺挺地倒了去，砸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聲尖如同入滾油的水滴，瞬間了死寂的煉獄。

“鬼啊——！”

“貴妃娘娘顯靈了！

…是索命了！”

“跑！

跑！”

宮們徹底崩潰了，哭嚎著，推搡著，像群被驚散的烏鴉，沒頭沒腦地朝著殿門涌去。

恐懼沖垮了理智，也沖垮了他們對權的敬畏。

幾個衛試圖阻攔，卻被瘋狂的潮沖撞得倒西歪。

混，那個離我的頭顱近、已然嚇癱地的太監，名安，此刻正被致的恐懼攫住臟。

他涕淚橫流，腳并用地向后拼命爬，只想離那顆還轉動著眼珠的頭顱遠點，再遠點。

他蹬掉了鞋子，靛藍的褲子滿是漬和血腳印。

就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