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琯玥，當今圣的后。

后這個位置，我坐了整整年。

絲楠木的梳妝臺冰涼，映著我張臉。

這張臉，眉眼溫順，唇角總是恰到處地抿著，像幅臨摹的畫。

畫的原主是誰，宮都知道，只是沒敢。

鏡子的，是我。

“娘娘，御膳房新進貢了江南的核桃酥，陛意吩咐給您來嘗嘗。”

貼身宮岫端著描漆盤進來，聲音得輕，帶著翼翼的討。

核桃酥？

我指尖頓，捻著的支點翠步搖差點掉落。

頭像被細針猛地扎了，尖銳的疼。

我愛核桃酥。

從來就愛。

僅愛，我聞著那核桃的油味兒，還隱隱作嘔。

但陛愛。

或者說，是“她”愛。

那個藏陛尖尖、據說年前就“病逝”了的月光，前太傅家的嫡，沈清梧。

她愛這酥脆噴的核桃酥。

所以，這年來，御膳房每隔幾便來盤。

陛著我，眼縹緲，仿佛透過我，另個。

我拿起塊。

油亮，酥皮層層疊疊，巧比。

指尖用力，酥皮簌簌落。

我慢慢遞到唇邊，咬。

悉的、令作嘔的油味瞬間充斥腔。

我忍著的胃，面表地咀嚼，咽。

動作標準得如同演練過遍。

“嗯，錯。”

我聽見己的聲音，靜，聽出半點緒。

岫松了氣，臉堆起笑：“陛總是記掛著娘娘的。”

記掛？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記掛的，過是這張酷似沈清梧的臉，能讓他重溫舊夢罷了。

剛完塊，殿來侍尖細的：“陛駕到——”明的身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帶來陣龍涎的風。

他眉眼依舊英俊，只是年的帝王生涯，那張臉刻了更深的嚴和……絲易察覺的郁。

他目光掃過桌的核桃酥，又落我臉，帶著審。

“琯玥，點可還合？”

他走到我身邊，指習慣地撫我的臉頰，指腹帶著薄繭，動作卻有些焉，像是確認件物品是否完。

“謝陛掛，臣妾很喜歡。”

我垂眼睫，避他穿透的目光，溫順地回答。

他似乎滿意了，唇邊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