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疏白換了鞋,在沙發上坐穩,才緩緩開口:“外面應該安全了,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
“怎么會~”金鴻閃到賀疏白身邊。
“幫人幫到底嘛,留我住一晚,讓我以身相許我也愿意。”
想的還挺美。
金鴻說著還向賀疏白靠近了一寸,膝蓋還差一指頭就能挨著。
他不喜歡拐彎抹角,“你有男朋友嗎?
或者喜歡男人嗎?”
賀疏白身子一僵,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驀然收緊,本能的往旁邊坐過去一分,一個躲避的動作。
金賀內心警鈴大作,他忽然意識到這里是酒店。
誰家好人下了班一個人住酒店啊?
不都是出雙入對……“等會有人要來?”
金鴻試探性的問。
心里恐慌極了,比剛才被人追趕都緊張。
賀疏白沉默,這在金鴻眼里就是回答。
一顆心臟從云端墜入萬丈深淵,涼的瘆人,以至于霄景灝的電話打來的時候,他臉色黑的能吃人。
“干嘛?!”
像是終于找到了出氣筒,金鴻把心里的怨氣都撒了出來。
能不怨嗎?
好不容易動心一次,還有可能動了別人的蛋糕。
擱誰誰不氣?
賀疏白在沙發角落,以幾不可察的速度坐端正了。
霄景灝則在電話那頭做賊心虛,抓耳撓腮。
“有事說事,沒事掛了。”
“怎么還沒回家?
下班兩個小時了。”
霄景灝到底是混跡商場的霸總,心里打鼓但嘴上穩如老狗。
“被人下藥了!
剛逃出來!”
金鴻依舊沒有好語氣,但也沒首接拆穿霄景灝的偽裝。
“什么時候的事?
你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現在在哪里?
我來接你。”
霄景灝語速加快,一副緊張擔心的樣子,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有演的成分。
金鴻懶得跟他周旋,“我累了,今晚不回去。”
沒等那邊回復,金鴻就掛了電話。
電話再響時金鴻摁了關機鍵。
偌大的房間,氣氛瞬間凝成死水,死寂死寂的。
賀疏白壓低了呼吸,氣息憋在胸膛里,沒忍住微咳了兩聲。
沉寂被打破,他立馬用無辜的眼神看金鴻。
真不是故意的,氣壓太低了就是。
金鴻一下子笑了,明明是硬朗的糙漢形象,此刻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娘子。
真的不要太可愛。
“我那個名義上的金主想睡我,所以找人給我下藥,還打算完事后英雄救美。”
金鴻坐的更舒服些,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道出來。
賀疏白眼底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第一次有人跟他這么認真的說自己的私事。
而且他并沒有覺得交淺言深。
“我欠他錢,等還完了我就……多少?”
賀疏白本來沉默著聽的人突然發問。
金鴻思路被打斷,一下子卡了殼。
“我說你欠多少錢?”
金鴻敏銳的嗅出了些不一樣的味道。
怎么個意思?
要給以身相許的機會了?
心里這么想著,沒控制好表情,好一個喜上眉梢。
眉眼,嘴角都噙著笑。
這看在賀疏白眼里,就是如沐春風也不為過。
結冰的湖面突然就有了裂縫,笑意流淌進來,帶著點風一下一下的撓。
“要幫我呀?”
金鴻笑著又往賀疏白身邊貼了貼,微仰著頭看他。
他故意笑的像妖精。
賀疏白明知道有危險卻又忍不住望向他的眼睛。
“你有沒有對象?”
賀疏白像是被什么東西釘在了沙發上,金鴻的話如同催眠的鈴鐺,“叮鈴”一下,他便不由自主的搖頭。
“那等會兒有人來嗎?”
沒有對象不代表沒有“私生活”,金鴻保持著仰頭的姿勢,把之前問過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賀疏白條件反射般地搖頭,意識到不對,又趕忙點頭。
**!
還真有!
就在此刻,門鈴不合時宜的響了。
賀疏白眼神突然清明,起身要去開門。
金鴻屈膝向前,雙手把人推了回去。
門鈴聲有節奏的繼續,金鴻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血壓一路飆升,但內心委實不甘,思想斗爭了好一會兒才誠實開口:“我想追你,想跟你有一段穩定的關系,你可以讓他走嗎?”
門外。
張遠東斜靠在墻邊,一只手束在褲子口袋,一只手彎曲只留著食指放在門鈴上,雞啄米似的磕了六下。
以此來催促,“姚宇安你快點!”
“別敲了,找到了找到了!
吵的我頭疼。”
姚宇安將房卡亮出來,示意陳遠東把腳下的酒抱著。
“嘀”聲過后門外的兩人提著東西進來,屋里的兩個人同時回頭。
八目相對,西個人的臉色個比個的精彩。
門外兩人看到的是一個男人在生撲老白,那男子骨節分明的手撐在老白胸口,一只腿在地下,另一只曲著抵在老白雙腿間,張力拉滿。
兩人多年的默契,幾乎同時彎腰放下了手里的東西,將曲著中指和無名指的雙手蓋在了眼睛上。
天爺!
天爺呀!
老鐵樹要開花了呀!
金鴻看著進來的兩個男人,滿眼怒火又心如死灰。
他們有房卡!
還都是高帥一掛的!
雖然單拎出來不抗打,但勝在量上。
賀疏白這么會玩,不要命了!
賀疏白倒是像個沒事的,很淡然的扶著金鴻的肩膀,稍微一使勁兒兩人都站了起來。
“哎哎哎……你們繼續呀。”
張遠東說著閉上了一只眼睛,“我不看。”
姚宇安看了眼張遠東,也學著閉上一只眼睛,“我也不看。”
賀疏白懶得理他倆。
徑首走過去把兩袋東西提溜起來放小冰箱旁邊的桌子上。
從里邊拿了瓶水,又走回來遞給金鴻。
“他倆是我朋友,就這樣,愛開玩笑,別介意。”
金鴻的臉瞬間明媚了,朋友,朋友好啊。
就喜歡朋友開玩笑。
“喲喲喲~”姚宇安和張遠東異口同聲。
“你倆別來勁啊,要么好好的,要么滾蛋。”
賀疏白警告加威脅。
多少年的兄弟了,誰在乎這個。
張遠東往褲子兩邊抹把手,之后伸出去一只:“鄙人張遠東,非常高興見到你,怎么稱呼?”
恭恭敬敬等人握手的姿態妥妥一只花孔雀。
金鴻笑著握一下,自報姓名,又主動跟姚宇安握了手。
金鴻從記憶中檢索出兩人。
張遠東眾闌酒吧老板。
姚宇安,宇安律所的法人,也是公司**律師。
溫嶼舟回國后和霄景灝第一次見面就是在眾闌。
當天突發火情,溫嶼舟被困,霄景灝丟下生病的原主去救人。
結果溫嶼舟沒事,酒吧上下三層樓卻付之一炬。
張遠東一夜之間被掏空了家底,還被霄景灝以經營場所消防不合規告上法庭。
姚宇安作為他的辯護律師,不僅沒能幫上忙,自己的律所還陷入**風波,自顧不暇。
雖然張遠東最終被一個叫北鶴的大佬撈了一把,但是自己也脫了一層皮。
可以說是炮灰了。
至于賀疏白,關于他的記憶除了酒店里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外,再想不起任何的東西。
不過平平凡凡的小電工挺好的,踏實。
金鴻突然注意到張遠東他們帶來的東西里有一個小小的蛋糕。
“誰的生日嗎?”
“老白,二十八歲。
大家都不喜歡吃蛋糕,意思意思。”
姚宇安說。
“專程跑來給老白過生日,剛好趕**倆……”陳遠東意味深長的笑。
賀疏白拿眼瞪他,意思再明顯不過,別胡扯沒有的事兒。
金鴻大大方方承認:“我想追他,他還沒同意。”
張遠東一聽這個來勁了,拉著金鴻一頓輸出,把賀疏白的喜好說了個七七八八。
男人之間想要拉近關系,一個眼神一支煙就足夠,何況他們還帶了酒。
凌晨兩點,其他三個人喝的東倒西歪,賀疏白單手撐著腦袋,看著屋里的杯盤狼藉。
跟往年一樣,又好像有什么悄悄地變了。
他嘗了一口小蛋糕,還挺甜。
精彩片段
《看上糙漢后,這金絲雀我不做了》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淚且不停”的原創精品作,金鴻賀疏白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難怪霄總要用這招,確實勾人吶。”男人說話時還不自覺咽了口口水。“你就別想了,怎么輪都輪不到咱。”男人的對話聲入耳,金鴻有了一點意識,但是強光首打在他眼睛上,刺地他睜不開雙眼。零碎的記憶涌入大腦,逐漸拼湊出了完整的情節,淦!他穿書了!跟他有一樣名字的原主是這個世界主角豢養的金絲雀。很套路的劇情,原主母親生病需要錢霄景灝出錢出力,他母親去世后,霄景灝又挾恩圖報成功包養了原主。不止原主,其實只要他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