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燈懸頭頂，光得刺眼，像術刀鋒銳的寒芒，毫遮攔地傾瀉來，將我牢牢釘這張狹窄的術臺。

濃重的消毒水氣味，每次呼都帶著股刺入肺葉的辛辣，和劑有的、略帶甜膩的屬味道混合起，沉甸甸地壓胸。

我的半身仿佛被徹底抽離，沉入片邊際的冰，只有腹部方那塊被藍菌布圍攏的區域，還來種奇異的、被鈍器拉扯的知覺，遙遠而沉悶。

刀鋒劃皮的細聲響，絕對的寂靜被限。

沙沙…嗤啦…這聲音鉆進耳膜，冰冷又清晰。

可這具軀殼新鮮的傷，又何止這道？

正將我聲剖的，是個月前那猝及防的、血淋淋的幕——沈修明，我那道貌岸然、受尊敬的學教授丈夫，他的襯衫領，赫然印著抹屬于我的、嬌艷欲滴的櫻桃紅唇印。

那抹紅，比此刻術燈的光更刺眼，比何刀刃都更鋒。

***那個傍晚的夕陽，帶著種燃燒殆盡的橘紅，透過的落地窗，把整個客廳潑灑得片藉。

沈修明沒有燈，他就站那片刺目的、行將熄滅的光，像尊冰冷的雕像。

他身邊，依偎著個年輕得有些扎眼的孩。

她穿著寬松柔軟的針織連衣裙，只翼翼地護著隆起的腹部，另只，則帶著種昭然若揭的占有欲，緊緊攥著沈修明的臂彎。

她向我的眼，沒有得意，沒有挑釁，只有種近乎的、理所當然的靜。

“蘇晚，”沈修明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每個字都帶著刻意切割的痕跡，試圖把過往碾碎，“我們之間，早就只剩責了。

林薇，”他頓了頓，臂僵硬地抬起，輕輕搭孩護著腹的背，“她有了我的孩子。

我能辜負她。

離婚吧。”

客廳死寂片，只有窗風掠過樹枝的簌簌輕響，像是為這場鬧劇嘆息。

林薇那鹿般的眼睛，我和沈修明之間怯怯地游移，終定格她護著的腹，長長的睫垂來，遮住所有緒。

沒有預想崩地裂的憤怒，沒有撕裂肺的質問。

胸腔仿佛被抽了空，片空茫的冰冷。

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