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被族譜紙頁割破的瞬間，林滿聽見供桌底來軸滾動的細聲響。

那聲音很輕，像春蠶啃食桑葉發出的沙沙聲，卻帶著種屬摩擦般的冷硬質感，順著青磚地縫鉆進她的耳朵。

她意識地屏住呼，那聲音便愈發清晰，仿佛有誰蹲供桌，正拿著軸慢條斯理地纏繞絲，每繞圈，就有細碎的屑落地，發出幾乎可聞的輕響。

血珠掉落民二年那頁泛的宣紙，暈的桃花印記突然抽搐了。

是紙張受潮的然暈染，而是活生生帶著脈搏的跳動。

林滿猛地按住宣紙，指腹的紋路突然變得滾燙，那些原本整的纖維像是突然活了過來，順著她的指縫往冒，她背織出細密的紅痕，宛如新生的血管。

她用力甩，那些紅痕卻像生了根般，反而越收越緊，勒得皮膚隱隱作痛，仔細去，紅痕的走向竟與嫁衣的盤扣紋路如出轍。

祠堂之，灰已然積攢至半寸之厚，那氣息與陳年朽木的味道相互交織，鼻尖縈繞散，彌漫出股酸腐的霉味。

供桌前的銅爐，著炷殘留的，裊裊青煙歪歪扭扭地向升，飄至橫梁處，忽地拐了個怪異的彎，徑直朝著她的后頸刺來。

林滿打了個冷戰，感覺后衣領似被什么西輕輕扯了，低頭去，只見己垂腰間的麻花辮，發梢沾著知何附的灰。

她抬將辮子甩到身后，指尖觸碰到發尾，摸到縷冰涼的絲纏發絲間打了個死結，解帶出幾根脫落的發，落宣紙，與那桃花印記融為。

“滿，嬸的嫁衣西廂房那樟木箱。”

二奶奶的聲音裹著潮濕的氣息，從月亮門溜了進來。

竹杖有節奏地篤篤敲擊著青磚地，每聲都仿佛是針尖扎穴。

那聲音沖破了祠堂的靜謐，梁柱間碰撞出嗡嗡的余響，驚得梁棲息的蝙蝠撲撲棱棱地飛了起來。

蝙蝠翅膀掠過牌位，揚起了股細碎的灰塵。

林滿抬頭朝月亮門望去，只見門框糊著的舊紙早已泛卷起，顯露出后面布滿斑駁的木茬。

二奶奶的身被月光拉得細長，竹杖的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