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迷燕宮，幕如同濃重的墨汁，將巍峨的宮闕盡數吞沒。

唯有檐角懸掛的琉璃燈盞，散發出清冷而弱的光暈，映照著漢欄桿致的雕紋，以及御花園深處那道孤跪伏的身。

沈清荷，她便是那身的主。

身洗得發的素宮裝，這遍植奇花異草、彌漫著龍涎與來混合氣息的家園林，顯得格格入，如同雪地遺落的片枯葉。

她的頭深深低垂，烏的發絲遮擋了側臉，只露出段纖細皙的脖頸，朦朧的月，脆弱得仿佛輕輕折就斷裂。

她過是個浣衣局起眼的宮，連抬眼望見龍輦儀仗的資格都欠奉。

可命運的絲，卻此刻將她牽引至之尊的面前。

只因她有張臉，張酷似年前那場宮廷風消殞的林婉儀的臉。

林婉儀，那是帝王蕭景琰頭道結痂的創，段浸透了年光與錐之痛的青梅記憶。

“抬起頭來。”

帝王的聲音打破了的沉寂。

那聲音低沉，帶著種居位者有的嚴，卻又仿佛摻雜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沙啞。

蕭景琰站她身前遠處，身玄常服，龍紋暗潛伏，勾勒的邊緣反著光。

他身形頎長挺拔，面容隱光之后，唯有墨般的眸子，穿透，牢牢鎖定了她。

那目光太過復雜，似審，似追憶，更似透過她薄的身軀，尋找另個早已逝去的魂靈。

沈清荷的身子幾可察地顫了。

她聽話地，慢慢地抬起了頭。

長長的睫如蝶翼般扇動，終于，那張令整個后宮為之側目的臉龐，完整地暴露帝王的之。

她的眼怯生生的，如同受驚的鹿，撞入他深邃如的眼眸，瞬間便被那其涌的、她懂的緒所淹沒。

“奴婢……奴婢清荷，叩見陛。”

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柳絮，幾乎要被風吹散。

蕭景琰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唇瓣的形狀。

像……是像……像到令驚的地步。

連那眼底閃而過的驚惶，都與記憶的某個瞬間重疊。

婉兒…… 他修長的指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