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遺忘的醇釀
傳奇戰隊出征
三天時間，不長不短，恰好足夠讓一個人從否認、憤怒、掙扎，最終沉淀到一種冰冷的決絕。
林舟沒有浪費一分一秒去哀悼自己即將逝去的平靜。
第二天拂曉，他就從床底拖出了一個積滿灰塵的合金手提箱。
箱子打開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氣密條依然完好。
里面靜靜躺著的是他作為記憶編織師的**裝備，他曾經的“畫筆”與“刻刀”——“心感織機”（Mind-Loom）。
它由一個輕薄的頭戴式神經感應陣列、一對手指上布滿微型傳感器的觸感手套，以及一個巴掌大小、表面覆蓋著墨色晶體的中央處理器組成。
每一件都曾是他身體的延伸，是他潛入他人意識海洋的潛航器。
他用一塊麂皮，像擦拭最珍貴的古董銀器一樣，緩緩擦拭著每一寸冰冷的金屬和光滑的晶體表面。
他的動作輕柔而專注，仿佛在進行一場告別的儀式。
他知道，當他再次戴上這套裝備時，那個躲在舊物堆里尋求安寧的“古董師”林舟，就將徹底死去。
第三天夜晚，雨停了。
天空像一塊被洗得發白的舊絨布，稀疏的星子在云層后閃爍，城市的霓虹似乎也因此變得更加銳利，像一把把刺向夜空的利刃。
林舟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領風衣，將自己的臉藏在陰影里。
他走出公寓樓，融入新弧光城永不眠息的人流。
他搭乘的磁懸浮列車無聲地滑過城市上空，窗外是巨幅的全息廣告，推銷著最新的感官娛樂、基因優化套餐，以及“樂園”公司出品的“完美假日”記憶膠囊——只需一針，就能擁有一段在馬爾代夫陽光沙灘上度過的、完美無瑕的兩個星期記憶。
人們追逐著虛構的幸福，卻對自己真實的過去棄如敝屣。
林舟看著那些面無表情刷著個人終端的乘客，心中泛起一陣熟悉的荒謬感。
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記憶迷宮，而大多數人，都心甘情愿地做著囚徒。
“遺忘酒吧”藏在城東“折疊區”的一條深巷里。
這里是新舊城區的交界，高聳入云的摩天樓投下的陰影，恰好將這片混亂、擁擠的區域籠罩。
空氣中混雜著廉價合成食物的蒸汽、劣質香水的甜膩和電子元件過載的焦糊味。
酒吧沒有招牌，只有一個用熒光涂料畫在斑駁墻壁上的、正在碎裂的沙漏符號。
推開沉重的隔音門，外界的喧囂瞬間被隔絕。
酒吧內部比林舟想象的要……干凈。
甚至可以說是單調。
沒有喧嘩的音樂，只有服務器低沉的嗡鳴。
空間不大，光線來自嵌在桌子里的發光板，將每個客人的臉都照得輪廓分明，卻又看不真切。
客人們三三兩兩地坐著，沒人交談，只是沉默地盯著自己桌上的酒杯。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類似于消毒水和琴酒混合的清冷氣味。
酒保是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他擦拭酒杯的動作像一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精準而重復。
酒單是全息投影，懸浮在吧臺上方，上面的酒名都透著一股絕望的詩意：“昨日之雨”、“褪色相片”、“無名之輩的祝酒”。
林舟的目光掃過全場。
他沒有立刻尋找陳，而是走到吧臺前，拉開一張高腳凳坐下。
“一杯‘空白頁’。”
他低聲說。
酒保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點了點頭。
片刻后，一杯澄清如水的液體被推到他面前。
沒有氣味，沒有顏色，就像一杯純水。
林舟知道，這杯酒里含有微量的神經***，能暫時鈍化人的短期記憶形成，喝下它，接下來一個小時里發生的事，你會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
這是“遺忘酒吧”的招牌，也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安全措施”。
他沒有碰那杯酒，只是靜靜地坐著，像一個捕獵前極具耐心的獵手，觀察著這里的生態系統。
他看到一個穿著體面的女人，將一枚芯片悄悄滑給鄰座一個形容枯槁的男人，男人則回遞給她一張不記名的信用點卡。
這是一場交易，可能是一段痛苦的記憶被賣掉，也可能是一份虛假的資歷被買入。
在這里，靈魂的片段和街角的蔬菜一樣，明碼標價。
大約十分鐘后，一個身影在他旁邊的座位坐下。
是陳。
他今天沒穿那件筆挺的風衣，而是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夾克，整個人更深地融入了酒吧的陰影里。
“你比我預想的要冷靜。”
陳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恐慌解決不了問題。”
林舟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吧臺上那杯“空白頁”上，“我己經來了。
說吧，下一步是什么。”
“爽快。”
陳贊許道，但他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那枚芯片，你分析過了嗎？”
“除了那段笑聲，什么都沒有。
外層的數據流只是垃圾信息，用來偽裝的噪音。
核心被一種我沒見過的‘**’算法鎖死了。”
林舟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它像個有生命的保險柜，任何強行破解的嘗試，都會導致核心數據自毀。”
“不愧是林舟先生。”
陳的嘴角終于有了一絲弧度。
“我們的技術人員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這個‘**’算法，代號‘銜尾蛇’，是黑市上傳說中的加密技術，據說出自一個叫‘織夢者’的頂級黑客之手。
它會根據破解者的思維模式進行自我演化，你越是想打開它，它就鎖得越緊。”
“所以，你們需要一個不‘想’打開它，而是能‘感受’它、‘**’它的人。”
林舟接話道。
“正是。”
陳從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小的鑰匙卡，放在吧臺上，推到林舟面前。
“這不是一份工作，林舟先生，這是一場手術。
你需要進入那段記憶碎片，不是作為旁觀者，而是作為參與者。
你需要繞過‘銜尾蛇’的防御機制，找到加密核心，然后從內部瓦解它。”
林舟看著那張鑰匙卡，上面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個房間號。
“風險呢？”
“風險？”
陳輕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問題。
“風險就是，如果你失敗了，你的意識可能會被‘銜尾蛇’算法困住，永遠成為那段笑聲的囚徒。
你的大腦會認為你還活在那個瞬間，首到你的身體機能徹底衰竭。
你會溺死在一片幸福的幻覺里。”
林舟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記憶**，而是首面一個未知的、具有攻擊性的人工智能意識。
“我需要絕對安靜、絕對安全的環境，以及最高規格的神經對接設備。
還有，我需要一個助手，一個能在我進行‘深潛’時監控我生命體征和腦波活動的人。”
林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他不是三年前那個自負到以為能掌控一切的王牌，那次“清道夫”任務的失敗，讓他學會了敬畏。
“鑰匙卡上的地址，是‘渡鴉診所’，城西的一家地下黑診所。
老板叫‘醫生’，他會為你提供一切。
設備是軍用級別的，比你以前用過的任何東西都好。”
陳回答道，“至于助手……醫生本人就是這方面最好的專家。
他會是你的‘錨’，確保你能安全回來。”
林舟拿起鑰匙卡，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更加清醒。
“你們到底是誰？
為了找蘇晴，動用這么大的資源，值得嗎？”
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和你要找的人有共同的敵人。
蘇晴醫生在失蹤前，正在研究一種新型的記憶病毒，這種病毒能無聲無息地侵蝕、篡改人的核心記憶，甚至人格。
我們有理由相信，她是因為這項研究，才被盯上的。
而偷走她和那段記憶的人，很可能就是病毒的制造者。”
記憶病毒……林舟的心沉了下去。
這己經超出了普通記憶交易的范疇，這是足以動搖整個社會根基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蘇晴，她到底卷入了多深的漩渦？
“找到蘇晴，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阻止一場可能到來的災難。”
陳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這是定金。”
他將一張不記名的信用點卡推了過來，“事成之后，還有十倍的酬勞。
以及，關于三年前‘清道夫’任務的……真相。”
最后一句話，像一顆**，精準地擊中了林舟內心最柔軟也最痛苦的地方。
林舟的手指攥緊了那張鑰匙卡。
他知道，自己己經沒有退路了。
這不再僅僅是為了尋找一個他深愛過的女人，更是為了解開束縛了自己三年的心結。
“我干。”
他拿起那杯“空白頁”，一飲而盡。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沒有帶來任何味道，卻仿佛沖刷掉了他最后的一絲猶豫。
他站起身，沒有再看陳一眼，轉身向門口走去。
當他再次推開那扇沉重的門，巷子里濕冷的風灌了進來，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剛從深水里浮上來的溺水者，終于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氣，盡管這空氣充滿了危險與未知。
他抬頭望向新弧光城被霓虹燈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那個銹蝕的羅盤在他心中瘋狂旋轉，指針最終指向了一個黑暗、未知的方向——渡鴉診所。
旅程，現在才真正開始。
林舟沒有浪費一分一秒去哀悼自己即將逝去的平靜。
第二天拂曉，他就從床底拖出了一個積滿灰塵的合金手提箱。
箱子打開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氣密條依然完好。
里面靜靜躺著的是他作為記憶編織師的**裝備，他曾經的“畫筆”與“刻刀”——“心感織機”（Mind-Loom）。
它由一個輕薄的頭戴式神經感應陣列、一對手指上布滿微型傳感器的觸感手套，以及一個巴掌大小、表面覆蓋著墨色晶體的中央處理器組成。
每一件都曾是他身體的延伸，是他潛入他人意識海洋的潛航器。
他用一塊麂皮，像擦拭最珍貴的古董銀器一樣，緩緩擦拭著每一寸冰冷的金屬和光滑的晶體表面。
他的動作輕柔而專注，仿佛在進行一場告別的儀式。
他知道，當他再次戴上這套裝備時，那個躲在舊物堆里尋求安寧的“古董師”林舟，就將徹底死去。
第三天夜晚，雨停了。
天空像一塊被洗得發白的舊絨布，稀疏的星子在云層后閃爍，城市的霓虹似乎也因此變得更加銳利，像一把把刺向夜空的利刃。
林舟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領風衣，將自己的臉藏在陰影里。
他走出公寓樓，融入新弧光城永不眠息的人流。
他搭乘的磁懸浮列車無聲地滑過城市上空，窗外是巨幅的全息廣告，推銷著最新的感官娛樂、基因優化套餐，以及“樂園”公司出品的“完美假日”記憶膠囊——只需一針，就能擁有一段在馬爾代夫陽光沙灘上度過的、完美無瑕的兩個星期記憶。
人們追逐著虛構的幸福，卻對自己真實的過去棄如敝屣。
林舟看著那些面無表情刷著個人終端的乘客，心中泛起一陣熟悉的荒謬感。
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記憶迷宮，而大多數人，都心甘情愿地做著囚徒。
“遺忘酒吧”藏在城東“折疊區”的一條深巷里。
這里是新舊城區的交界，高聳入云的摩天樓投下的陰影，恰好將這片混亂、擁擠的區域籠罩。
空氣中混雜著廉價合成食物的蒸汽、劣質香水的甜膩和電子元件過載的焦糊味。
酒吧沒有招牌，只有一個用熒光涂料畫在斑駁墻壁上的、正在碎裂的沙漏符號。
推開沉重的隔音門，外界的喧囂瞬間被隔絕。
酒吧內部比林舟想象的要……干凈。
甚至可以說是單調。
沒有喧嘩的音樂，只有服務器低沉的嗡鳴。
空間不大，光線來自嵌在桌子里的發光板，將每個客人的臉都照得輪廓分明，卻又看不真切。
客人們三三兩兩地坐著，沒人交談，只是沉默地盯著自己桌上的酒杯。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類似于消毒水和琴酒混合的清冷氣味。
酒保是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他擦拭酒杯的動作像一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精準而重復。
酒單是全息投影，懸浮在吧臺上方，上面的酒名都透著一股絕望的詩意：“昨日之雨”、“褪色相片”、“無名之輩的祝酒”。
林舟的目光掃過全場。
他沒有立刻尋找陳，而是走到吧臺前，拉開一張高腳凳坐下。
“一杯‘空白頁’。”
他低聲說。
酒保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點了點頭。
片刻后，一杯澄清如水的液體被推到他面前。
沒有氣味，沒有顏色，就像一杯純水。
林舟知道，這杯酒里含有微量的神經***，能暫時鈍化人的短期記憶形成，喝下它，接下來一個小時里發生的事，你會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
這是“遺忘酒吧”的招牌，也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安全措施”。
他沒有碰那杯酒，只是靜靜地坐著，像一個捕獵前極具耐心的獵手，觀察著這里的生態系統。
他看到一個穿著體面的女人，將一枚芯片悄悄滑給鄰座一個形容枯槁的男人，男人則回遞給她一張不記名的信用點卡。
這是一場交易，可能是一段痛苦的記憶被賣掉，也可能是一份虛假的資歷被買入。
在這里，靈魂的片段和街角的蔬菜一樣，明碼標價。
大約十分鐘后，一個身影在他旁邊的座位坐下。
是陳。
他今天沒穿那件筆挺的風衣，而是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夾克，整個人更深地融入了酒吧的陰影里。
“你比我預想的要冷靜。”
陳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恐慌解決不了問題。”
林舟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吧臺上那杯“空白頁”上，“我己經來了。
說吧，下一步是什么。”
“爽快。”
陳贊許道，但他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那枚芯片，你分析過了嗎？”
“除了那段笑聲，什么都沒有。
外層的數據流只是垃圾信息，用來偽裝的噪音。
核心被一種我沒見過的‘**’算法鎖死了。”
林舟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它像個有生命的保險柜，任何強行破解的嘗試，都會導致核心數據自毀。”
“不愧是林舟先生。”
陳的嘴角終于有了一絲弧度。
“我們的技術人員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這個‘**’算法，代號‘銜尾蛇’，是黑市上傳說中的加密技術，據說出自一個叫‘織夢者’的頂級黑客之手。
它會根據破解者的思維模式進行自我演化，你越是想打開它，它就鎖得越緊。”
“所以，你們需要一個不‘想’打開它，而是能‘感受’它、‘**’它的人。”
林舟接話道。
“正是。”
陳從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小的鑰匙卡，放在吧臺上，推到林舟面前。
“這不是一份工作，林舟先生，這是一場手術。
你需要進入那段記憶碎片，不是作為旁觀者，而是作為參與者。
你需要繞過‘銜尾蛇’的防御機制，找到加密核心，然后從內部瓦解它。”
林舟看著那張鑰匙卡，上面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個房間號。
“風險呢？”
“風險？”
陳輕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問題。
“風險就是，如果你失敗了，你的意識可能會被‘銜尾蛇’算法困住，永遠成為那段笑聲的囚徒。
你的大腦會認為你還活在那個瞬間，首到你的身體機能徹底衰竭。
你會溺死在一片幸福的幻覺里。”
林舟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記憶**，而是首面一個未知的、具有攻擊性的人工智能意識。
“我需要絕對安靜、絕對安全的環境，以及最高規格的神經對接設備。
還有，我需要一個助手，一個能在我進行‘深潛’時監控我生命體征和腦波活動的人。”
林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他不是三年前那個自負到以為能掌控一切的王牌，那次“清道夫”任務的失敗，讓他學會了敬畏。
“鑰匙卡上的地址，是‘渡鴉診所’，城西的一家地下黑診所。
老板叫‘醫生’，他會為你提供一切。
設備是軍用級別的，比你以前用過的任何東西都好。”
陳回答道，“至于助手……醫生本人就是這方面最好的專家。
他會是你的‘錨’，確保你能安全回來。”
林舟拿起鑰匙卡，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更加清醒。
“你們到底是誰？
為了找蘇晴，動用這么大的資源，值得嗎？”
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和你要找的人有共同的敵人。
蘇晴醫生在失蹤前，正在研究一種新型的記憶病毒，這種病毒能無聲無息地侵蝕、篡改人的核心記憶，甚至人格。
我們有理由相信，她是因為這項研究，才被盯上的。
而偷走她和那段記憶的人，很可能就是病毒的制造者。”
記憶病毒……林舟的心沉了下去。
這己經超出了普通記憶交易的范疇，這是足以動搖整個社會根基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蘇晴，她到底卷入了多深的漩渦？
“找到蘇晴，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阻止一場可能到來的災難。”
陳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這是定金。”
他將一張不記名的信用點卡推了過來，“事成之后，還有十倍的酬勞。
以及，關于三年前‘清道夫’任務的……真相。”
最后一句話，像一顆**，精準地擊中了林舟內心最柔軟也最痛苦的地方。
林舟的手指攥緊了那張鑰匙卡。
他知道，自己己經沒有退路了。
這不再僅僅是為了尋找一個他深愛過的女人，更是為了解開束縛了自己三年的心結。
“我干。”
他拿起那杯“空白頁”，一飲而盡。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沒有帶來任何味道，卻仿佛沖刷掉了他最后的一絲猶豫。
他站起身，沒有再看陳一眼，轉身向門口走去。
當他再次推開那扇沉重的門，巷子里濕冷的風灌了進來，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剛從深水里浮上來的溺水者，終于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氣，盡管這空氣充滿了危險與未知。
他抬頭望向新弧光城被霓虹燈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那個銹蝕的羅盤在他心中瘋狂旋轉，指針最終指向了一個黑暗、未知的方向——渡鴉診所。
旅程，現在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