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琉璃。

是靖王府的丫鬟。

專門伺候王爺趙景珩。

他今又喝醉了。

被兩個廝架著回來。

腳步踉蹌。

滿身酒氣。

熏得頭疼。

我擰了熱帕子。

想給他擦臉。

剛靠近。

腕猛地被他攥住。

力道很。

骨頭都要碎了。

他眼睛紅。

死死盯著我。

“為什么…是你？”

聲音沙啞。

像砂紙磨過木頭。

帶著股勁。

“王爺，您醉了。”

我用力想抽回。

紋絲動。

他把我扯到跟前。

滾燙的呼噴我臉。

帶著濃烈的酒味。

“你說話啊！”

他低吼。

“本王問過你多次！”

“為什么…當年救我的是你？”

“為什么偏偏是蘇婉清！”

我垂眼。

著己洗得發的鞋尖。

這個問題。

他問過很多遍。

每次喝醉都問。

答案他比誰都清楚。

因為年前。

城郊隱寺后山。

從救重傷昏迷的靖王的。

是京城才。

蘇家姐。

蘇婉清。

是我方琉璃。

我只是個粗使丫頭。

那年冬。

我還城莊子喂豬。

“說話！”

巴被兩根冰冷的指捏住。

迫我抬頭。

撞進他布滿血絲的眼睛。

那面的痛苦和執念。

像燒紅的烙鐵。

燙得驚。

“奴婢…知道。”

我聽見己干巴巴的聲音。

他盯著我。

了很。

眼恍惚。

像是透過我另個。

終于。

他猛地甩。

力氣很。

我踉蹌著后退。

撞冰冷的雕花柱子。

脊背生疼。

“滾出去。”

他背過身。

聲音疲憊又厭煩。

“著你…就煩。”

我默默行了個禮。

退到門。

替他輕輕關房門。

靠冰冷的雕花木門。

后背的疼還沒散。

那點說清道明的澀。

又冒了出來。

我知道。

他煩的是我這個。

是我這張臉。

王府都。

方琉璃。

走了運。

被王爺從莊子調回來貼身伺候。

就因為眉眼有像蘇家姐。

像那位王爺尖的月光。

蘇婉清。

“喲，這是咱們王爺的‘頭’嗎？”

個尖細的聲音進來。

帶著毫掩飾的譏諷。

用回頭。

也知道是誰。

柳姨娘。

王爺半年前納的妾。

仗著有幾姿。

鼻孔朝。

我順眼。

我轉過身。

低頭。

“柳姨娘安。”

她扭著水蛇腰走過來。

股濃烈的脂粉。

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