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青瓦噼啪作響，像是數只叩門，帶著股祥的戾氣。

我跪蒲團，著供桌那尊被火熏得有些發的像。

燭火搖曳，將我的子拉得很長，映斑駁的墻壁，像個孤寂的魂。

年了。

整整年，我每炷，晨昏定省，從未有過懈怠。

我家境貧寒，父母早亡，是靠著鄉鄰的接濟才勉活來的。

歲那年，我得了場怪病，燒退，請來的郎都束策，說我怕是熬過那個晚了。

就我意識模糊，以為己就要去見爹娘的候，我夢到了他——這尊像的明。

他說，只要我誠供奉他年，他便保我生順遂，病災。

我信了。

為了供奉他，我起早貪地干活，紡紗織布，山采藥，來的，除去己基本的糧，都用來了的燭和供品。

我以為，年的虔誠，總能來他絲毫的垂憐。

可就今，這場仿佛要將整個村子都淹沒的暴雨，他顯靈了。

是為了庇護我，而是為了告訴我，他要走了。

像的眼睛似乎動了，道淡漠的聲音我腦響起，帶著種居臨的施舍般的語氣：“別再找我了，我有了新的信徒。”

我的猛地沉，像是被那冰冷的雨水澆透了。

“她比我見過的所有都更虔誠，”他的聲音甚至帶了絲易察覺的愉悅，“如你見到了她，你定跪的。”

我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來陣尖銳的疼痛，可這疼痛卻遠及的萬之。

年……原來年的間，他眼，竟如此值。

我緩緩抬起頭，著那尊曾經被我為信仰的像，嘴角慢慢勾起抹淡的、帶著盡嘲諷的笑容。

我伸出，輕輕拂過供桌厚厚的層灰，那灰燼細膩而冰冷，就像我此刻的。

“，”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那我就找了。”

像的光芒閃爍了，似乎有些意我的靜，但終究沒有再說什么，那道意識徹底消失了，仿佛從未存過。

窗的暴雨還繼續，雷聲滾滾，像是為我這年的荒唐，奏響曲嘲諷的挽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