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雨迷途雨刮器擋風玻璃劃出刺耳的尖嘯。

趙銘的指死死摳住方向盤，指節泛。

儀表盤藍光雨幕忽明忽暗，水溫表指針瘋狂跳動，明明引擎蓋燙得能煎雞蛋，儀表盤卻顯示零度。

"倩倩？

曉曉？

"他扭頭向副駕和后座，妻子張倩的長發黏蒼的臉，睫掛著水珠——可她閉著眼，呼穩得像具標本。

后座的曉曉蜷的團，粉雨衣露出半截蒼的腕，腕間那串他去年的紅繩鏈松松垮垮，珠子撞座椅皮，"嗒嗒"輕響。

雨刷突然卡住，玻璃瞬間糊了層血幕。

趙銘猛地抬頭，透過模糊的水痕，見前方路牌雨幕搖晃——"望魚嶺橋 km"。

他渾身震，后頸泛起雞皮疙瘩。

前，他的就是這座橋邊的排水渠打滑，連帶撞進了水庫。

"叮——"機杯架震動。

趙銘抓過，屏幕亮起的瞬間，他差點把機砸出去。

來顯示是"張倩"，備注名的字卻滴水，"倩"字的后捺拖道痕，像道抓痕。

他顫著按接聽鍵。

"阿銘，我地方等你。

"話那頭的聲音是張倩的，是個的，帶著水汽的悶啞，"雨這么...你該忘了？

"趙銘的穴突突直跳。

地方？

他們結婚七年，從未去過什么"地方"。

他正要掛斷，那聲音突然笑了，笑聲混著水流攪動石子的聲響："你記得的，阿銘。

去年今，你說要帶我和曉曉去螢火蟲...結呢？

"趙銘的瞳孔劇烈收縮。

去年今？

去年今他什么？

記憶突然裂道縫。

他見己站水庫邊，懷抱著個穿紅雨衣的，她的臉埋他頸窩，濕漉漉的頭發滴著水。

"阿銘，你這水多清。

"她的聲音像浸了水的棉絮，"等我們了，就來這兒釣魚？

""夠了！

"趙銘吼出聲，機"啪"地掉座椅。

他猛地踩油門，子卻像被形的拽住，引擎發出垂死的轟鳴，終熄火。

雨更了。

趙銘推門，冷風裹著腥氣灌進來。

他這才發，停著輛公交。

深綠的身爬滿銹跡，窗蒙著灰，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