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老街的盡頭，是一片堆滿廢品的棚戶區，林墨就住在這里。

他父母早亡，靠著在菜市場撿爛菜葉、給攤販跑腿勉強糊口，性子沉默寡言，身形單薄，是老街混混們最常欺負的對象。

這天傍晚，林墨剛攥著攢了半個月的零錢，準備給生病的奶奶買藥，就被“禿鷲”帶著三個小弟堵在了巷口。

禿鷲是老街一霸，靠著替“天義堂”收保護費為生，心狠手辣，最喜歡欺負林墨這樣沒**的孤兒。

“小子，手里拿的什么？”

禿鷲一把奪過林墨手里的錢，掂量了幾下，嗤笑一聲，“就這點錢，夠給***買副棺材板嗎？”

小弟們跟著哄笑起來，一人抬腳踹在林墨的小腿上，他踉蹌著跪倒在地，膝蓋磕在碎石上，鉆心的疼。

“把錢還我！”

林墨紅著眼，伸手去搶，卻被禿鷲一腳踩在背上，動彈不得。

“還你？”

禿鷲蹲下身，拍了拍林墨的臉，語氣輕蔑，“在這老街，老子的話就是規矩。

想要錢，就得乖乖聽話。”

他指了指旁邊的糞坑，“跳下去，把里面的塑料袋撿上來，我就把錢還你，不然……”他的話沒說完，卻帶著**裸的威脅。

林墨死死咬著牙，屈辱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在這些人面前，他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螻蟻。

“怎么？

不肯？”

禿鷲的腳又加了幾分力道，林墨的臉幾乎貼到了地面的泥濘里，“我數三個數，1——2——我跳。”

林墨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他閉上眼，強忍著惡心和屈辱，掙扎著站起來，一步步走向散發著惡臭的糞坑。

冰冷的糞水沒過膝蓋，黏稠的觸感讓他渾身發抖，周圍傳來小弟們肆無忌憚的嘲笑。

林墨咬著牙，彎腰在糞水里摸索著塑料袋，每一秒都像在地獄里煎熬。

他在心里默默發誓，今日所受的屈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撿完塑料袋，林墨渾身沾滿了污穢，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禿鷲扔給他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像打發乞丐一樣：“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

林墨攥著錢，一言不發地轉身，一步步走出巷口。

路過的行人紛紛避讓，投來鄙夷的目光，他卻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著前方，眼底的屈辱漸漸被一股冰冷的狠勁取代。

回到棚戶區的破屋里，奶奶躺在床上咳嗽不止，看到林墨這副模樣，心疼得首掉眼淚：“墨兒，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林墨強忍著淚水，搖了搖頭：“奶奶，沒事，我不小心摔進溝里了。”

他拿出錢，“我去給你買藥。”

看著林墨消瘦的背影，奶奶嘆了口氣，她知道孫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卻無能為力。

從藥店回來，林墨給奶奶喂了藥，坐在床邊，看著奶奶熟睡的臉龐，心里的恨意越來越濃。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不能再任人欺負，他要變強，要讓那些欺負過他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天夜里，林墨收拾了簡單的行李，給奶奶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奶奶，等我回來，我會讓您過上好日子。”

然后，他毅然走出了棚戶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該如何變強，但他知道，自己必須離開老街，去尋找一條能讓自己站起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