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我爺爺留的舊木箱到本裝書。

封皮得發脆，用朱砂寫著“節氣鬼契”個歪扭字，頁畫滿紅拉幾的符咒，還夾著張褪的照片——民年間的村子，二來個村民站祠堂前，臉僵得跟廟的泥像似的。

前排那年，眉眼竟跟我有七像。

“叮鈴——”知從哪兒掉出枚銅鈴，鈴身刻著“立春”倆字。

我剛撿起來，窗突然飄起紙，灰的，打著旋兒撞玻璃，“啪嗒啪嗒”響得慌。

機“嗡”地震了，彈出條陌生短信：歡迎觸發“二節氣契”，關：立春，子啟。

我當是惡作劇，隨把銅鈴丟回箱子。

轉身，眼角余光瞥見鏡子多了個穿藍布衫的太太，梳著圓髻，正彎腰撿我掉地的頭發。

“姑娘，借根頭發燒給催生娘娘，求個兆頭嘛?！?br>
她聲音像被水泡過，黏糊糊的，聽得我起了層雞皮疙瘩。

我猛地回頭，身后啥也沒有。

鏡子的太太卻笑了，露出半顆豁牙：“躲掉的，陳家后都得玩這游戲。”

陳家？

我爺爺確實姓陳。

、立春·催生鬼子的鐘剛敲過，整棟宿舍樓的燈“啪”地滅了。

應急燈“滋啦”亮起來的瞬間，我見對面鋪的林滿正對著空氣磕頭，額頭“咚咚”撞板，已經磕出了血。

“滿！

你干啥呢？”

我沖過去拽她，她眼直勾勾的，嘴角還掛著詭異的笑：“催生娘娘要收替身，我給她磕夠個頭，就能讓我弟弟安出生了……”弟弟？

哪來的弟弟？

我忽然想起爺爺說過，他家有個規矩，立春要給“催生鬼”燒替身，然家孕婦難產。

機又震了，還是那個號碼：立春規則：子到寅，阻止催生鬼奪走“替身”。

替身征：額頭帶血，持續磕頭。

失敗懲罰：為新的替身。

林滿的額頭已經磕出個窟窿，血順著臉頰流到脖子，像條紅蟲子。

我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她卻跟瘋了似的掙扎，力氣得像個生：“我！

我媽懷了個月，能出事！”

這，走廊來嬰兒的哭聲，尖細得像貓，聽得頭皮發麻。

我扶著林滿往窗，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