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來信
七衍成讖
……傍晚時分，尹彥結束了電臺節目的錄制，從滂沱大雨中穿行回家，就在進入樓道之時，眼睛瞟過平時都不曾在意的自家信箱，一封白色的信件斜插在投信口。
他停住步子，扭頭瞇起了眼睛又再確認了一遍。
確實是一封信。
尹彥緩步走進信箱，抽出了信封。
這是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
白色的信封潮乎乎的，沒有郵票，也沒有寄件人信息，似乎是首接投遞到他信箱里的。
尹彥犯起了嘀咕：“不對啊……難道是聽眾投稿？
可怎么會寄我家里來了？
不應該啊……”他思索著，用傘柄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
雖然他的工作就是讀聽眾留言或者來信，再分享些自己的觀點，也曾常常會收到匿名的故事和信件。
但信件都會首接寄到電臺。
而從來不會出現在自己家。
他緩緩皺起眉頭，謹慎地拆開信封，抽出了一張略微泛黃的信紙，字跡映入眼底的瞬間，他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
上面密密寫著幾行鮮紅的字，紅得詭異，像滲進紙纖維里的傷口。
他的指尖在那字跡旁停了片刻，一股寒意爬上脊背——那顏色，不會是血寫的吧？
腦補著自己看過的恐怖片，心里開始敲起了鼓。
信上字跡縹緲而熟悉，似乎下筆很重卻又控制不好力道顯得歪斜。
更奇怪的是，信的內容是一段冗長的詩句，沒有稱呼，也沒有落款，沒有標題也沒法理解。
更令人后背發怵的是，內容中透露著一絲詭異的威脅和難以理解的貶義詞：雨中有聲，久未散去。
黯影久候窗前，不愿沉眠。
猩紅之勢，焚于舊年。
護子冀更，欲奪冥權。
湮滅非終結，門后另深淵。
霞瞳若重啟，萬物不得歸。
最后一句“霞瞳若重啟，萬物不得歸。”
被重復了多遍，填滿了信紙周圍的空白處，如同一種強烈的警告，又像某種隱秘的暗示。
尹彥捧著那封信，脊背莫名發涼。
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又帶著將信將疑地把來信抬起往眼前湊了湊，寥寥幾句話又認認真真看了幾遍。
“這字跡……好像我的啊？”
“不會吧？
我有寫過這種東西嗎？”
尹彥眉頭微蹙，某種難以置信的錯覺令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信上的字跡越看越像自己的。
可他根本沒印象寫過這樣的東西。
他拿著信轉身走回樓道，指尖又輕點在自己的鼻梁上。
“難道是哪個黑粉記得恐嚇信？
詛咒信？
也不該啊，我都讀不懂這內容，是要怎么恐嚇我。”
就在他還陷在那股疑惑里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刺痛從腦后猛然炸開——像驟雨傾瀉，又似千萬枚細針齊齊刺入顱骨。
尹彥悶哼一聲，整個人幾乎被那股突如其來的痛意擊潰。
他的手一松，信紙與雨傘同時滑落，發出輕微的碰響。
下一刻，他雙腿一軟，無力地跪了下去，雙手本能地抱住腦袋，指節死死繃緊，像要把那股疼痛掐滅在掌心。
可那痛不僅沒有停，反而在他體內蔓延，灼熱得像火焰從顱底一路爬向雙眼。
他的視線開始扭曲，眼前浮起一層赤紅的霧光，仿佛血液在眼底翻騰。
呼吸紊亂、耳鳴驟起，他幾乎分不清這是幻覺，還是痛到了靈魂深處的真實。
僅僅過了不到數十秒，這難以忍受的極致痛楚又瞬間戛然而止，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痛感又消失無蹤了。
尹彥松開了抓得狂亂的頭發，這窒息般的感受令他連正常呼吸都難以維持。
蹲在地上許久他才緩過勁兒來。
他怔怔地望著前方，眼神中仍殘留著震驚與茫然，呼吸還帶著斷續的顫抖。
然而腦中痛感一點點退去，像潮水倒流，把意識重新暴露在空氣里。
那種虛脫后的清醒幾乎令人恐懼——世界的每一個細節都變得鋒利、刺眼，連空氣流動的細微軌跡都能洞察到。
他本該筋疲力盡，現在卻反而精神亢奮，心跳清晰到每一下都能數得出來。
像是被焚燒過的大腦，灰燼散盡，只余下一片駭人的明亮。
“什么情況這是?我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尹彥低聲喃喃道。
他眉頭緊皺站起身，緩步拿起雨傘和這被雨水沾濕的信紙，向家走去。
他心想，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搞得自己三叉神經痛？
不過這也太痛了吧。
這壓力是得有多大，連自己都己經意識不到了么……他邊上樓便將信紙再拿起來仔細觀察，發現附著的雨水順著粗糙的紙面成股流下，絲毫沒有浸潤纖維的痕跡，也未將字跡暈染分毫。
尹彥翻轉著信紙正反面來回的觀察著，眉心微蹙，喉嚨里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嗯……”，像是在和自己對話，也像在揣摩什么，不知不覺己經錯過了家門口。
雖然剛剛事出突然讓人一頭霧水，但在捋清現狀之前他最方便做的就是確定這是否是自己的筆跡。
剛進門他就首沖臥室，連忙在書桌上翻出自己以往的筆記和手稿，仔細對比兩者的字跡，結果不出所料，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一筆一畫的習慣，連筆和停頓，和他寫字的風格如出一轍。
可他仍然不覺得這是自己寫出來的。
不僅是對信上的內容沒有任何印象，也沒有理由寫這樣一封不知所謂的信給自己吧。
更何況在他尋思自己既不會夢游，也不會喝醉到做傻事。
那個漫長的雨夜里，尹彥拿著這封信，在眼前不停地晃蕩，試圖從字里行間找出哪怕一絲線索。
“雨聲、黯影、猩紅、霞瞳……萬物不得歸？”
尹彥低聲重復著信里的字句，眉頭微皺，“奇怪，總覺得這些詞……好像在哪兒聽過。”
“難道是我看過的某部恐怖片里的臺詞？
還是我讀過的驚悚小說中的文字？”
“想不起來……完全想不起來。”
尹彥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在鼻梁上來回輕點，動作緩慢而富有節奏，想借著這點觸感逼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哎！
不對，內容暫且不提，既然是有人送信，那家門口我安裝的監控肯定拍到了送信的那個人才對！
我去問那個送信員是誰寄的信不就完了。”
因為早晨出門時陰差陽錯的瞟過一眼信箱，那時里面還是空蕩蕩的。
所以信件一定是今天之內被放進去的。
于是他開始翻看起今天一整天的監控記錄。
然而監控的內容從他出門那一刻拉到了他傍晚去取信并因為頭痛而跪倒，沒有出現過任何人靠近自己的信箱。
而這封信就在某一時刻，憑空出現在了信箱里……“平時偶爾會出現的快遞員和鄰居也恰巧沒見到半點兒影子……怎么回事啊？”
尹彥長嘆一口氣，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右手指尖輕敲著自己的鼻梁，雙眼微瞇眉頭緊鎖，邊晃蕩邊思考。
“該不會是哪個聽眾的惡作劇吧？
模仿我的筆跡又用魔術道具將信放進我的信箱。
可誰會下這么大功夫來開玩笑？
實在是太幼稚了……甚至沒考慮過這內容我有可能看不懂而又剛好沒在意字跡之類的就首接扔掉嗎？”
尹彥天馬行空的猜測著。
“不對！
或許他十分了解我！
知道我是一個謹慎又猶豫不決的人。
用這種謎語般的方式折磨我！”
“啪！”
尹彥一掌拍在桌子上，眼睛睜地溜圓，像是己經破案了似的。
這樣的念頭憑空冒出，他自己都感到荒唐，可心里的確被一連串突如其來的疑惑所籠罩，怎么也揮之不去。
他停住步子，扭頭瞇起了眼睛又再確認了一遍。
確實是一封信。
尹彥緩步走進信箱，抽出了信封。
這是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
白色的信封潮乎乎的，沒有郵票，也沒有寄件人信息，似乎是首接投遞到他信箱里的。
尹彥犯起了嘀咕：“不對啊……難道是聽眾投稿？
可怎么會寄我家里來了？
不應該啊……”他思索著，用傘柄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
雖然他的工作就是讀聽眾留言或者來信，再分享些自己的觀點，也曾常常會收到匿名的故事和信件。
但信件都會首接寄到電臺。
而從來不會出現在自己家。
他緩緩皺起眉頭，謹慎地拆開信封，抽出了一張略微泛黃的信紙，字跡映入眼底的瞬間，他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
上面密密寫著幾行鮮紅的字，紅得詭異，像滲進紙纖維里的傷口。
他的指尖在那字跡旁停了片刻，一股寒意爬上脊背——那顏色，不會是血寫的吧？
腦補著自己看過的恐怖片，心里開始敲起了鼓。
信上字跡縹緲而熟悉，似乎下筆很重卻又控制不好力道顯得歪斜。
更奇怪的是，信的內容是一段冗長的詩句，沒有稱呼，也沒有落款，沒有標題也沒法理解。
更令人后背發怵的是，內容中透露著一絲詭異的威脅和難以理解的貶義詞：雨中有聲，久未散去。
黯影久候窗前，不愿沉眠。
猩紅之勢，焚于舊年。
護子冀更，欲奪冥權。
湮滅非終結，門后另深淵。
霞瞳若重啟，萬物不得歸。
最后一句“霞瞳若重啟，萬物不得歸。”
被重復了多遍，填滿了信紙周圍的空白處，如同一種強烈的警告，又像某種隱秘的暗示。
尹彥捧著那封信，脊背莫名發涼。
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又帶著將信將疑地把來信抬起往眼前湊了湊，寥寥幾句話又認認真真看了幾遍。
“這字跡……好像我的啊？”
“不會吧？
我有寫過這種東西嗎？”
尹彥眉頭微蹙，某種難以置信的錯覺令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信上的字跡越看越像自己的。
可他根本沒印象寫過這樣的東西。
他拿著信轉身走回樓道，指尖又輕點在自己的鼻梁上。
“難道是哪個黑粉記得恐嚇信？
詛咒信？
也不該啊，我都讀不懂這內容，是要怎么恐嚇我。”
就在他還陷在那股疑惑里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刺痛從腦后猛然炸開——像驟雨傾瀉，又似千萬枚細針齊齊刺入顱骨。
尹彥悶哼一聲，整個人幾乎被那股突如其來的痛意擊潰。
他的手一松，信紙與雨傘同時滑落，發出輕微的碰響。
下一刻，他雙腿一軟，無力地跪了下去，雙手本能地抱住腦袋，指節死死繃緊，像要把那股疼痛掐滅在掌心。
可那痛不僅沒有停，反而在他體內蔓延，灼熱得像火焰從顱底一路爬向雙眼。
他的視線開始扭曲，眼前浮起一層赤紅的霧光，仿佛血液在眼底翻騰。
呼吸紊亂、耳鳴驟起，他幾乎分不清這是幻覺，還是痛到了靈魂深處的真實。
僅僅過了不到數十秒，這難以忍受的極致痛楚又瞬間戛然而止，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痛感又消失無蹤了。
尹彥松開了抓得狂亂的頭發，這窒息般的感受令他連正常呼吸都難以維持。
蹲在地上許久他才緩過勁兒來。
他怔怔地望著前方，眼神中仍殘留著震驚與茫然，呼吸還帶著斷續的顫抖。
然而腦中痛感一點點退去，像潮水倒流，把意識重新暴露在空氣里。
那種虛脫后的清醒幾乎令人恐懼——世界的每一個細節都變得鋒利、刺眼，連空氣流動的細微軌跡都能洞察到。
他本該筋疲力盡，現在卻反而精神亢奮，心跳清晰到每一下都能數得出來。
像是被焚燒過的大腦，灰燼散盡，只余下一片駭人的明亮。
“什么情況這是?我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尹彥低聲喃喃道。
他眉頭緊皺站起身，緩步拿起雨傘和這被雨水沾濕的信紙，向家走去。
他心想，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搞得自己三叉神經痛？
不過這也太痛了吧。
這壓力是得有多大，連自己都己經意識不到了么……他邊上樓便將信紙再拿起來仔細觀察，發現附著的雨水順著粗糙的紙面成股流下，絲毫沒有浸潤纖維的痕跡，也未將字跡暈染分毫。
尹彥翻轉著信紙正反面來回的觀察著，眉心微蹙，喉嚨里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嗯……”，像是在和自己對話，也像在揣摩什么，不知不覺己經錯過了家門口。
雖然剛剛事出突然讓人一頭霧水，但在捋清現狀之前他最方便做的就是確定這是否是自己的筆跡。
剛進門他就首沖臥室，連忙在書桌上翻出自己以往的筆記和手稿，仔細對比兩者的字跡，結果不出所料，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一筆一畫的習慣，連筆和停頓，和他寫字的風格如出一轍。
可他仍然不覺得這是自己寫出來的。
不僅是對信上的內容沒有任何印象，也沒有理由寫這樣一封不知所謂的信給自己吧。
更何況在他尋思自己既不會夢游，也不會喝醉到做傻事。
那個漫長的雨夜里，尹彥拿著這封信，在眼前不停地晃蕩，試圖從字里行間找出哪怕一絲線索。
“雨聲、黯影、猩紅、霞瞳……萬物不得歸？”
尹彥低聲重復著信里的字句，眉頭微皺，“奇怪，總覺得這些詞……好像在哪兒聽過。”
“難道是我看過的某部恐怖片里的臺詞？
還是我讀過的驚悚小說中的文字？”
“想不起來……完全想不起來。”
尹彥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在鼻梁上來回輕點，動作緩慢而富有節奏，想借著這點觸感逼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哎！
不對，內容暫且不提，既然是有人送信，那家門口我安裝的監控肯定拍到了送信的那個人才對！
我去問那個送信員是誰寄的信不就完了。”
因為早晨出門時陰差陽錯的瞟過一眼信箱，那時里面還是空蕩蕩的。
所以信件一定是今天之內被放進去的。
于是他開始翻看起今天一整天的監控記錄。
然而監控的內容從他出門那一刻拉到了他傍晚去取信并因為頭痛而跪倒，沒有出現過任何人靠近自己的信箱。
而這封信就在某一時刻，憑空出現在了信箱里……“平時偶爾會出現的快遞員和鄰居也恰巧沒見到半點兒影子……怎么回事啊？”
尹彥長嘆一口氣，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右手指尖輕敲著自己的鼻梁，雙眼微瞇眉頭緊鎖，邊晃蕩邊思考。
“該不會是哪個聽眾的惡作劇吧？
模仿我的筆跡又用魔術道具將信放進我的信箱。
可誰會下這么大功夫來開玩笑？
實在是太幼稚了……甚至沒考慮過這內容我有可能看不懂而又剛好沒在意字跡之類的就首接扔掉嗎？”
尹彥天馬行空的猜測著。
“不對！
或許他十分了解我！
知道我是一個謹慎又猶豫不決的人。
用這種謎語般的方式折磨我！”
“啪！”
尹彥一掌拍在桌子上，眼睛睜地溜圓，像是己經破案了似的。
這樣的念頭憑空冒出，他自己都感到荒唐，可心里的確被一連串突如其來的疑惑所籠罩，怎么也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