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邃，你可知罪？”

我持劍立于殿，劍鋒直指龍椅那個讓我恨了年的男。

他笑了，那暴戾的眸子竟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我的罪…………是年前，沒能護住你。”

“這，我為你守了年。”

“長纓，歡迎回家。”

0的冷，像淬了毒的鋼針，寸寸扎進我的骨頭縫。

我猛地睜眼，是新婚那張鋪滿鴛鴦錦被的喜，更是御賜毒酒后冰冷的宮殿地磚。

身，是硌得我背脊生疼的粗糙木柴。

空氣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柴火的澀氣。

我重生了。

了宮燒火房，個連名字都可能被隨抹去的宮。

腦，殷邃那張曾讓我愛慕至深、后卻冰冷的臉，如烙印般揮之去。

年前，他還是我的太子，我為他披甲陣，為他掃合，助他登帝位。

可就我們的婚之，他親端來那杯毒酒，鳳眸是我從未見過的涼薄。

“衛長纓，”他字句，像刀子刻我，“衛氏功蓋主，軍權握，朕……留你得。”

臟驟然痛，仿佛那杯穿腸毒藥又腹攪。

“咳……咳咳……咳咳咳！”

殿，陣撕裂肺的咳嗽聲將我的思緒拽回。

那聲音稚又虛弱，像只瀕死的獸，每都準地揪著我的。

那是我的兒子，殷祈。

鄴朝唯的太子。

我循著聲音，從燒火房的門縫向望去。

昏的宮燈，道修長的身正站太子邊。

他身著品朝服，姿態溫文爾雅，正用種偽善的慈愛，輕撫著我兒子的背。

是晏知。

當朝丞相，我曾經的“摯友”，如今我兒子的太傅。

也是當年，親將那杯毒酒呈給殷邃，勸他“為江山社稷，當斷則斷”的幕后毒蛇。

“太子殿莫怕，有臣。”

晏知的聲音柔得像月春風，說出的話卻比臘月寒冰還毒，“您要起來，莫要再惹陛……生氣了。”

那“生氣”二字，他拖長了語調，說得意味深長。

他告訴我那被他教養懦弱傀儡的兒子，他的父，是因他生病而“生氣”的暴君。

恨意如滾燙的巖漿，我胸涌，幾乎要將我燒灰燼。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