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火的硬座廂像個密透風的鐵盒子，七月的暑氣混著汗味、泡面味空氣發酵，頭頂的吊扇有氣力地轉著，扇葉切割著黏膩的風。

許星縮靠窗的角落，帆布包被她攥得變了形，包除了攢了半年的積蓄，只有張邊角磨得發的合——照片的梳著麻花辮，懷抱著扎羊角辮的孩，背景是爬滿爬山虎的房子，那是媽媽和她，也是她對“家”僅存的記憶。

“讓讓讓讓！”

乘務員推著售貨擠過來，屬輪子地板劃出刺耳的聲響。

許星意識往窗邊縮了縮，卻聽見頭頂來“咔噠”聲輕響，層行李架個灰布包正晃晃悠悠地往墜。

她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站起身，伸去夠那個包。

“嘖，麻煩。”

道低啞的男聲從斜后方來，比她半步，只骨節明的穩穩托住了即將墜落的包。

許星抬眸，撞進漫經的眼睛——男穿著件洗得發的襯衫，領松垮地敞著，露出鎖骨處條細細的鏈，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的頜鋒得像被刀削過，唇間叼著支未點燃的煙，眼帶著點耐煩的痞氣。

“謝……”許星張嘴，才想起己發出聲音，急得臉頰發燙，忙腳地比劃著語，指尖因為緊張發顫。

男挑眉，隨把包扔回行李架，力道，卻準地落回原位。

“想謝就別盯著我，”他往后仰了仰，長腿狹窄的過道岔，姿態散漫，“姑娘家家的，盯得發。”

許星慌忙低頭，長長的睫垂來，眼瞼處片。

她能感覺到男的目光還停留己身，像帶著溫度的針，刺得她皮膚發燙。

就她窘迫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男的機響了，他接起話的瞬間，句帶著方言的“婆，我這周回”飄進許星耳朵。

那聲音、那稱呼，和記憶媽媽每次打話的語調幾乎重合。

許星的臟猛地跳，像被什么西攥住了，呼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悄悄抬起頭，目光落男握著機的，那只的虎處有塊淺褐的疤痕，像片的落葉。

火到站的示音響起，男抓起腳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