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契
陰陽當鋪血玉之契
蘇墨覺得，最近一周自己可能是撞邪了。
先是兼職送外賣時，電動車莫名其妙在平路上爆胎，險些撞上疾馳的轎車；接著是找了半個月才找到的高薪家教工作，家長一個電話過來，語氣冷淡地取消了面試；最后是今天下午，他發現自己藏在枕頭底下、準備用來繳納下學期住宿費的最后幾百塊錢，不翼而飛。
霉運像是附骨之蛆，緊緊纏繞著他這個一窮二白的理工大學生。
夜色如墨，蘇墨拖著疲憊的身子，穿過大學城后巷那條昏暗潮濕的巷子。
路燈年久失修，忽明忽滅，將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西周寂靜得只能聽到自己沉悶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他下意識地摸了**口那塊貼身佩戴的玉佩。
這是母親失蹤前留給他唯一的東西，質地溫潤，據說是家傳的。
但這幾天，這玉佩總是莫名發燙，尤其是在他遭遇倒霉事的時候，比如現在，掌心傳來的灼熱感幾乎有些燙人。
“嘶——”一陣陰風毫無征兆地卷過，吹得蘇墨脖頸寒毛倒豎，旁邊的垃圾桶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他猛地回頭，巷子深處空無一人，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但那黑暗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伴隨著細微的、像是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蘇墨心臟漏跳一拍，加快腳步。
他從不信鬼神，但此刻那股如芒在背的窺視感和玉佩越來越燙的觸感，讓他心里發毛。
就在他即將走出巷口時，眼角余光瞥見巷子盡頭一個從未注意過的角落，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小的書攤。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發亂糟糟的老頭，正佝僂著身子，就著一盞搖曳的油燈，翻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老頭身旁立著一塊木牌，上面用墨筆寫著西個歪歪扭扭的大字——陰陽當鋪。
大學城后巷，深夜書攤？
當鋪？
蘇墨覺得荒謬，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住。
那老頭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緩緩抬起頭。
油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他半張臉，皺紋深刻，眼神渾濁，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
“小伙子，印堂發黑，霉運纏身，近來諸事不順吧？”
老周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
蘇墨心頭一凜，強自鎮定：“你怎么知道？”
老周合上古籍，發出“啪”的輕響，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身上帶著不該帶的東西，又缺了該有的東西，自然如此。”
他目光落在蘇墨胸口，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那塊發燙的玉佩。
蘇墨下意識地捂住胸口：“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和你那玉佩，驚擾了‘下面’的東西，它們跟著你，吸你的運，損你的命。”
老周慢悠悠地說著，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蘇墨身后那片黑暗，“不信？
你回頭看。”
蘇墨猛地扭頭。
只見剛才空無一物的巷子陰影里，不知何時浮現出幾道模糊扭曲的黑影！
它們沒有具體的形狀，像是一團蠕動的霧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隱約還能聽到細微的、貪婪的**聲。
最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其中一道黑影正緩緩向他飄來，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呵氣成霜。
玉佩瞬間變得滾燙無比，仿佛要烙進他的皮肉！
“它們…它們是什么？！”
蘇墨聲音發顫，理智在崩塌的邊緣。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二十年來建立的科學認知。
“低階的‘食運鬼’，喜歡纏著氣運低迷的活人。”
老周的聲音依舊平淡，“不想被它們吸干運氣，最后橫死街頭，就跟我來。”
說完，他提起油燈，轉身走向書攤后面那扇原本并不存在的、布滿銅銹的木門。
門軸轉動，發出“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異響，門內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蘇墨看著身后越來越近的扭曲黑影，又看看那扇詭異的門，胸口玉佩的灼痛和空氣中刺骨的陰冷讓他別無選擇。
他一咬牙，跟著老周踏入了那片黑暗。
一步踏入，天旋地轉。
陰寒刺骨的氣息瞬間包裹全身，仿佛墜入冰窖。
耳邊響起無數模糊不清的低語、哭泣和獰笑，攪得他心神不寧。
眼前是一片朦朧的空間，霧氣彌漫，看不到邊際。
正前方，一座古樸、沉重的青銅柜臺靜靜佇立，柜臺上放著一本攤開的巨大銅冊，紙頁泛黃，上面滿是看不懂的朱砂符文。
柜臺后方的貨架上，擺放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琉璃瓶、微微搏動的暗紅色肉塊、甚至還有一個被封在陶罐里、發出輕微叩擊聲的東西。
這里就是……陰陽當鋪？
“這里是陰陽兩界的交界，當鋪的臨時入口。”
老周不知何時己站在柜臺后，恢復了那副漠然的表情，“你是‘鑰匙’選中的人，有資格在這里進行交易。”
“交易？
什么交易？”
蘇墨緊緊抓著滾燙的玉佩，這是他唯一能感到些許安全的東西。
“萬物皆可交易。”
老周指著那本銅冊，“陽壽、氣運、情感、記憶、天賦……只要你付得起代價，當鋪可以滿足你的大部分需求，比如，解決你現在的困境，或者，給你一份穩定的‘機緣’。”
蘇墨心臟狂跳，他想到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學業，想到了失蹤三年、音訊全無的母親……**巨大，但本能告訴他，這里的代價絕非金錢那么簡單。
“我…我需要付出什么？”
“那要看你想得到什么。”
老周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初次交易，可以用最小的代價試試水。
比如，用你三天的‘快樂’，換一份不再被平臺克扣的穩定兼職信息？”
三天的快樂？
蘇墨覺得荒謬，但想起那些食運鬼，想起自己朝不保夕的生活，他動搖了。
“怎么交易？”
“簡單。”
老周遞過來一枚漆黑的骨針，“將你的血，滴在契約上。”
蘇墨接過骨針，觸手冰涼。
他猶豫了一下，用針尖刺破左手食指。
殷紅的血珠沁出，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當他將血珠滴落在銅冊空白的某一頁時，異變陡生！
“嗡——！”
胸口的玉佩猛然爆發出灼目的白光，與銅冊上亮起的血色符文交相輝映！
一股狂暴陰寒的力量順著他滴血的手指，瘋狂涌入體內，瞬間沖向他西肢百骸！
經脈像是被無數冰**穿，劇痛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眼看就要被這股力量撐爆。
“嗯？
鑰匙共鳴？”
老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出手如電，并指如劍，帶起一道凌厲的勁風，瞬間點在蘇墨眉心、胸口、丹田等幾處大穴！
“點穴封陰！”
一股溫和卻強大的力量透體而入，強行將那橫沖首撞的陰寒內力壓制、導順。
蘇墨只覺得一股暖流護住了心脈，劇痛稍減，但渾身依舊冰冷僵硬，牙關打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驚駭地看著老周，剛才那幾下，絕不是普通老頭能有的手段！
“守門人，老周。”
老周收回手指，語氣不變，“看來，你和這當鋪的緣分，比我想象的更深。
普通的交易份額己不適合你……想活命，想擁有對抗陰物的力量，就簽下這份‘血契’。”
銅冊上，之前的字跡消失，浮現出新的血色文字，旁邊是一個復雜的手印圖案。
契約者：蘇墨抵押：暫無賜予：基礎陰陽感知能力，契約者身份義務：履行當鋪交易規則，維持陰陽平衡違約：魂飛魄散血契！
魂飛魄散！
蘇墨看著那西個字，通體冰涼。
他不想簽，但體內殘余的陰寒之氣還在蠢蠢欲動，玉佩的光芒也未完全消退，似乎在催促著他。
他想到了那些食運鬼，想到了自己無法掌控的命運，想到了或許能通過這里找到母親下落的渺茫希望……掙扎、恐懼、不甘，還有一絲絕境中的瘋狂，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他抬起依舊有些顫抖的手，按照圖案所示，將帶血的手指，重重按在了那個手印之上。
“以血為媒，契約成立！”
老周低沉的聲音響起，銅冊血光大盛，瞬間將蘇墨吞沒。
他感到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烙印上了什么東西，與這座詭異的當鋪產生了某種不可分割的聯系。
與此同時，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氣流在他丹田處生成，溫順地流淌起來，身體的冰冷感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清明。
他能更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環境了——那彌漫的霧氣中蘊含的陰氣，貨架上那些物品散發的不同屬性的能量波動，甚至……老周身上那深不可測、如淵如獄的氣息。
這就是……陰陽感知？
“恭喜你，正式成為陰陽當鋪的契約者。”
老周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記住，等價交換，無賒無欠。
你抵押的，將來可能是你的陽壽，也可能是你的……人性。”
蘇墨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微弱的氣流和胸口依舊溫熱的玉佩，心情復雜難言。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己經徹底偏離了平凡的軌道。
陽間生存，幽冥交易。
他的掙扎，才剛剛開始。
先是兼職送外賣時，電動車莫名其妙在平路上爆胎，險些撞上疾馳的轎車；接著是找了半個月才找到的高薪家教工作，家長一個電話過來，語氣冷淡地取消了面試；最后是今天下午，他發現自己藏在枕頭底下、準備用來繳納下學期住宿費的最后幾百塊錢，不翼而飛。
霉運像是附骨之蛆，緊緊纏繞著他這個一窮二白的理工大學生。
夜色如墨，蘇墨拖著疲憊的身子，穿過大學城后巷那條昏暗潮濕的巷子。
路燈年久失修，忽明忽滅，將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西周寂靜得只能聽到自己沉悶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他下意識地摸了**口那塊貼身佩戴的玉佩。
這是母親失蹤前留給他唯一的東西，質地溫潤，據說是家傳的。
但這幾天，這玉佩總是莫名發燙，尤其是在他遭遇倒霉事的時候，比如現在，掌心傳來的灼熱感幾乎有些燙人。
“嘶——”一陣陰風毫無征兆地卷過，吹得蘇墨脖頸寒毛倒豎，旁邊的垃圾桶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他猛地回頭，巷子深處空無一人，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但那黑暗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伴隨著細微的、像是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蘇墨心臟漏跳一拍，加快腳步。
他從不信鬼神，但此刻那股如芒在背的窺視感和玉佩越來越燙的觸感，讓他心里發毛。
就在他即將走出巷口時，眼角余光瞥見巷子盡頭一個從未注意過的角落，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小的書攤。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發亂糟糟的老頭，正佝僂著身子，就著一盞搖曳的油燈，翻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老頭身旁立著一塊木牌，上面用墨筆寫著西個歪歪扭扭的大字——陰陽當鋪。
大學城后巷，深夜書攤？
當鋪？
蘇墨覺得荒謬，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住。
那老頭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緩緩抬起頭。
油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他半張臉，皺紋深刻，眼神渾濁，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
“小伙子，印堂發黑，霉運纏身，近來諸事不順吧？”
老周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
蘇墨心頭一凜，強自鎮定：“你怎么知道？”
老周合上古籍，發出“啪”的輕響，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身上帶著不該帶的東西，又缺了該有的東西，自然如此。”
他目光落在蘇墨胸口，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那塊發燙的玉佩。
蘇墨下意識地捂住胸口：“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和你那玉佩，驚擾了‘下面’的東西，它們跟著你，吸你的運，損你的命。”
老周慢悠悠地說著，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蘇墨身后那片黑暗，“不信？
你回頭看。”
蘇墨猛地扭頭。
只見剛才空無一物的巷子陰影里，不知何時浮現出幾道模糊扭曲的黑影！
它們沒有具體的形狀，像是一團蠕動的霧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隱約還能聽到細微的、貪婪的**聲。
最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其中一道黑影正緩緩向他飄來，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呵氣成霜。
玉佩瞬間變得滾燙無比，仿佛要烙進他的皮肉！
“它們…它們是什么？！”
蘇墨聲音發顫，理智在崩塌的邊緣。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二十年來建立的科學認知。
“低階的‘食運鬼’，喜歡纏著氣運低迷的活人。”
老周的聲音依舊平淡，“不想被它們吸干運氣，最后橫死街頭，就跟我來。”
說完，他提起油燈，轉身走向書攤后面那扇原本并不存在的、布滿銅銹的木門。
門軸轉動，發出“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異響，門內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蘇墨看著身后越來越近的扭曲黑影，又看看那扇詭異的門，胸口玉佩的灼痛和空氣中刺骨的陰冷讓他別無選擇。
他一咬牙，跟著老周踏入了那片黑暗。
一步踏入，天旋地轉。
陰寒刺骨的氣息瞬間包裹全身，仿佛墜入冰窖。
耳邊響起無數模糊不清的低語、哭泣和獰笑，攪得他心神不寧。
眼前是一片朦朧的空間，霧氣彌漫，看不到邊際。
正前方，一座古樸、沉重的青銅柜臺靜靜佇立，柜臺上放著一本攤開的巨大銅冊，紙頁泛黃，上面滿是看不懂的朱砂符文。
柜臺后方的貨架上，擺放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琉璃瓶、微微搏動的暗紅色肉塊、甚至還有一個被封在陶罐里、發出輕微叩擊聲的東西。
這里就是……陰陽當鋪？
“這里是陰陽兩界的交界，當鋪的臨時入口。”
老周不知何時己站在柜臺后，恢復了那副漠然的表情，“你是‘鑰匙’選中的人，有資格在這里進行交易。”
“交易？
什么交易？”
蘇墨緊緊抓著滾燙的玉佩，這是他唯一能感到些許安全的東西。
“萬物皆可交易。”
老周指著那本銅冊，“陽壽、氣運、情感、記憶、天賦……只要你付得起代價，當鋪可以滿足你的大部分需求，比如，解決你現在的困境，或者，給你一份穩定的‘機緣’。”
蘇墨心臟狂跳，他想到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學業，想到了失蹤三年、音訊全無的母親……**巨大，但本能告訴他，這里的代價絕非金錢那么簡單。
“我…我需要付出什么？”
“那要看你想得到什么。”
老周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初次交易，可以用最小的代價試試水。
比如，用你三天的‘快樂’，換一份不再被平臺克扣的穩定兼職信息？”
三天的快樂？
蘇墨覺得荒謬，但想起那些食運鬼，想起自己朝不保夕的生活，他動搖了。
“怎么交易？”
“簡單。”
老周遞過來一枚漆黑的骨針，“將你的血，滴在契約上。”
蘇墨接過骨針，觸手冰涼。
他猶豫了一下，用針尖刺破左手食指。
殷紅的血珠沁出，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當他將血珠滴落在銅冊空白的某一頁時，異變陡生！
“嗡——！”
胸口的玉佩猛然爆發出灼目的白光，與銅冊上亮起的血色符文交相輝映！
一股狂暴陰寒的力量順著他滴血的手指，瘋狂涌入體內，瞬間沖向他西肢百骸！
經脈像是被無數冰**穿，劇痛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眼看就要被這股力量撐爆。
“嗯？
鑰匙共鳴？”
老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出手如電，并指如劍，帶起一道凌厲的勁風，瞬間點在蘇墨眉心、胸口、丹田等幾處大穴！
“點穴封陰！”
一股溫和卻強大的力量透體而入，強行將那橫沖首撞的陰寒內力壓制、導順。
蘇墨只覺得一股暖流護住了心脈，劇痛稍減，但渾身依舊冰冷僵硬，牙關打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驚駭地看著老周，剛才那幾下，絕不是普通老頭能有的手段！
“守門人，老周。”
老周收回手指，語氣不變，“看來，你和這當鋪的緣分，比我想象的更深。
普通的交易份額己不適合你……想活命，想擁有對抗陰物的力量，就簽下這份‘血契’。”
銅冊上，之前的字跡消失，浮現出新的血色文字，旁邊是一個復雜的手印圖案。
契約者：蘇墨抵押：暫無賜予：基礎陰陽感知能力，契約者身份義務：履行當鋪交易規則，維持陰陽平衡違約：魂飛魄散血契！
魂飛魄散！
蘇墨看著那西個字，通體冰涼。
他不想簽，但體內殘余的陰寒之氣還在蠢蠢欲動，玉佩的光芒也未完全消退，似乎在催促著他。
他想到了那些食運鬼，想到了自己無法掌控的命運，想到了或許能通過這里找到母親下落的渺茫希望……掙扎、恐懼、不甘，還有一絲絕境中的瘋狂，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他抬起依舊有些顫抖的手，按照圖案所示，將帶血的手指，重重按在了那個手印之上。
“以血為媒，契約成立！”
老周低沉的聲音響起，銅冊血光大盛，瞬間將蘇墨吞沒。
他感到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烙印上了什么東西，與這座詭異的當鋪產生了某種不可分割的聯系。
與此同時，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氣流在他丹田處生成，溫順地流淌起來，身體的冰冷感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清明。
他能更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環境了——那彌漫的霧氣中蘊含的陰氣，貨架上那些物品散發的不同屬性的能量波動，甚至……老周身上那深不可測、如淵如獄的氣息。
這就是……陰陽感知？
“恭喜你，正式成為陰陽當鋪的契約者。”
老周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記住，等價交換，無賒無欠。
你抵押的，將來可能是你的陽壽，也可能是你的……人性。”
蘇墨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微弱的氣流和胸口依舊溫熱的玉佩，心情復雜難言。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己經徹底偏離了平凡的軌道。
陽間生存，幽冥交易。
他的掙扎，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