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舊巷雨聲林向晚再次回到這條巷弄，是江南梅雨季的七。

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亮，倒映著兩側斑駁的墻和歪斜的。

她撐著把折疊傘，傘骨有些變形，風吹就往邊歪，雨水順著傘沿落她米的風衣，暈深的痕跡。

巷那家曾經賣桂花糖粥的店早就關了，如今家遞驛站，紅的招牌灰蒙蒙的雨霧晃得眼暈。

她要找的是巷子深處的號。

指風衣袋攥著張泛的紙條，面的字跡是蘇硯七歲寫的，筆鋒凌厲，帶著年有的張揚，卻“號”那個字頓了頓，筆畫發顫。

那候他們躲這家院子的槐樹背書，蘇硯總說等他以后賺了，就把這院子來，給她種滿她喜歡的簪花。

“吱呀”聲，生銹的鐵門被她推，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院子的槐樹還，只是枝椏稀疏，葉子積滿了灰塵，樹的石桌裂了道縫，桌角還留著當年他們用刀刻的歪歪扭扭的“晚”字。

“誰啊？”

屋來個蒼的聲音，緊接著，位頭發花的奶奶拄著拐杖走出來，見林向晚，渾濁的眼睛亮了亮，又很暗去：“是向晚吧？

些年沒見了。”

“張奶奶，”林向晚把傘收起來，雨水順著傘面滴地，“我來……蘇硯嗎？”

張奶奶嘆了氣，往屋指了指：“呢，就是身子，剛睡。

你進去輕點兒聲。”

林向晚的臟猛地縮，腳步像灌了鉛樣重。

她跟著張奶奶走進屋，房間沒燈，只有扇窗透進弱的光，空氣彌漫著股淡淡的藥味。

躺著個，身形清瘦得幾乎脫了形，蓋著條洗得發的薄被。

他的頭發很長，遮住了半張臉，只有露出的頜還能出當年的輪廓。

林向晚走過去，蹲邊，指懸他的頭發方，卻敢碰去。

“蘇硯，”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易察覺的顫，“我回來了。”

的動了動，緩緩睜眼睛。

那是曾經盛滿星光的眼睛，如今卻只剩片灰蒙蒙的渾濁，他盯著林向晚了很，才緩緩，聲音沙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