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濺到我臉，還是溫的。

我身前的地面，那個因打碎琉璃盞的宮已經(jīng)身首異處，血匯溪，浸濕了我皂靴的邊緣。

龍椅之，景朝的子，那個聞弒兄奪位的瘋批暴君蕭燼，正用塊雪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本存的絲血跡，聲音慵懶得像剛睡醒的貓：“個。”

殿所有太監(jiān)宮瞬間跪倒片，如篩糠。

個，輪到我了。

我是負責給那個宮遞托盤的太監(jiān)，陸朝歌。

我沒有，甚至沒有眨眼，只是靜靜地著那顆滾落角落的頭顱，由那點溫熱的血我臉頰慢慢變涼。

“哦？”

蕭燼似乎終于注意到了我的異常，他狹長的鳳眼瞇起，像發(fā)了什么有趣的獵物，“你，怕？”

我垂頭，聲音沒有絲瀾：“奴才的命是陛的，陛想何取走，奴才便何獻。

怕與怕，并別。”

這是實話。

年前，鎮(zhèn)公府滿門抄斬，我親眼著父親的頭顱被掛城樓。

從血泊爬出來的那刻，我——林朝歌，就已經(jīng)死了。

的陸朝歌，過是具為了復仇而茍活的行尸走。

“有點意思。”

蕭燼的笑聲很輕，卻讓整個殿的溫度驟降至冰點，“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頭。

他坐的龍椅，身玄龍袍，襯得他本就皙的皮膚近乎透明。

他很年輕，俊得如同，可那眼睛，卻是片燃燒著瘋狂與毀滅的焦土。

他的目光像把淬了毒的術(shù)刀，寸寸地刮過我的臉，后，定格我臉頰那點已經(jīng)要凝固的血跡。

他走龍椅，步步向我走來。

每步，都像是踩所有的臟。

他停我面前，用那塊擦過的絲帕，輕輕沾了沾我臉的血。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種詭異的溫柔。

“干凈的張臉，弄臟了，可惜。”

他低聲說，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帶來陣骨悚然的戰(zhàn)栗。

我忍著刀捅死他的沖動，垂眸，言發(fā)。

他捏住我的巴，迫我與他對，眼的瘋狂興味更濃：“你什么名字？”

“奴才，陸朝歌。”

“陸朝歌……”他玩味地咀嚼著這個名字，“從今起，你便到乾清宮當差，朕的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