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感謝你，我的墊腳石
死后讀檔，我把天道玩崩了
宇宙是冰冷的，死寂的。
沒有星辰，沒有光，只有一片無垠的虛無。
顧長絕的神魂就在這片虛無中被禁錮著，像一顆被凍結在永恒玄冰里的塵埃。
他的混沌神體，那曾被譽為萬古唯一的至高天賦，正在被一寸寸剝離。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遠超**凌遲，是存在本身被抹除的根源性酷刑。
他面前，站著一道身影。
葉辰。
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
他己證道大乘，身與道合，周身環繞著三千世界生滅的虛影。
他的面容俊美絕倫，只是那雙本該蘊含無盡智慧的眼眸里，空無一物。
沒有憐憫，沒有快意，甚至沒有厭惡。
那是一種俯瞰螻蟻、審視數據的絕對平靜。
“你的存在，就是我成道路上的資糧，感謝你。”
葉辰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情緒的起伏，在顧長絕的神魂中震蕩。
這句話，顧長絕聽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每一次，都伴隨著一次徹底的死亡。
他想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掙扎，神魂卻被大乘境的法則之力死死釘在原地。
無盡的怨恨與不甘，像沸騰的巖漿，灼燒著他即將熄滅的意識。
憑什么？
憑什么我的神體要為你做嫁衣？
憑什么我的人生要為你當墊腳石？
憑什么你生來就是天命，而我只能是劇本里注定被犧牲的枯骨？
葉辰抬起了手掌。
那只手掌潔白如玉，其上卻纏繞著足以壓塌一方小世界的可怕道則。
它緩緩壓下。
顧長絕的視野開始崩解，神魂在極致的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第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就這樣結束了嗎？
不。
轟！
殘魂徹底爆碎的瞬間，一股熟悉到讓他戰栗的巨大撕裂感，從存在的根源處傳來。
整個世界，連同那高高在上的葉辰，連同那無盡的虛無，都在這股力量面前被強行扭曲、回溯！
黑暗。
永恒的黑暗。
不，不是永恒。
一道光，刺破了黑暗。
……顧長絕猛然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紫檀木雕花床頂，空氣中彌漫著安神香清幽的淡雅氣息。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
那是一**六歲少年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沒有一絲傷痕。
窗外，人聲喧鬧，顧家府邸的仆人們正在為即將到來的靈根覺醒儀式做著最后的準備。
一切，都和記憶里分毫不差。
第十萬次。
他回來了。
顧長絕緩緩坐起身，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凝滯。
沒有初醒的迷茫，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甚至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有的，只是一片沉淀了十萬次生死的絕對寂靜。
他的腦海，是一座浩瀚無垠的圖書館。
里面儲藏著這個世界未來千年所有事件的走向、每一處隱秘機緣的所在地、每一位大人物的性格弱點與致命缺陷。
這是他用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死亡換來的，唯一，也是最可怕的武器。
他赤腳下床，走到房間中央的青銅古鏡前。
鏡中，映出一張年輕而英俊的臉龐。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臉色略顯蒼白。
這是一個無論放在哪里，都會引人注目的天之驕子。
但顧長絕的視線，卻徑首落在了那雙眼睛上。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少年人的意氣風發，沒有對未來的憧憬與好奇。
那是一片死海。
一片埋葬了十萬次輪回，沉淀了無盡尸骨與絕望的死海。
在這片死寂的深處，燃著一簇微弱，卻永不熄滅的火焰。
那是瘋狂。
是對這該死劇本的無盡嘲弄，是對那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天道的終極蔑視。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靈魂深處。
在他的靈魂本源中，九縷比墨更黑、比夜更沉的細微氣息，正在緩緩流轉。
它們安靜、內斂，卻散發著讓**顫栗、仙魔驚懼的本源毀滅之意。
上古魔神本源之氣。
這是他最大的底牌。
利用死亡讀檔這個天道無法修復的*UG，他在前九次的輪回中，每一次都選擇了一條最慘烈的死路——獻祭自身，與被封印的魔神同歸于盡。
然后在死亡判定降臨的前一剎那，**讀檔。
他用這種極限一換一的方式，硬生生從那必死的結局中，一次又一次地“偷渡”回了一絲不屬于這個世界、不被天道劇本記錄在案的禁忌力量。
九次輪回，九縷魔神本源。
足夠了。
“吱呀——”房門被輕輕推開。
侍女春蘭端著一盆清水走了進來，她看到顧長絕己經起身，俏麗的臉蛋上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
“少爺，您醒啦？
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她將水盆放下，一邊為顧長被整理衣衫，一邊用充滿了崇拜與愛慕的語氣輕聲說道：“全族上下，可都等著您覺醒那萬古唯一的混沌神體呢！”
混沌神體……顧長絕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記得，第一次輪回，他就是懷著全族的期望，覺醒了這無上神體，光耀萬丈。
結果，卻被他最信任的青梅竹馬林詩語，用一碗淬了“化神散”的甜湯廢掉，活生生挖走了神體根骨。
春蘭，這個天真爛漫的侍女，也因為試圖保護他，被林詩語的護道者一掌拍成了血霧。
他看著眼前這張活生生的、對未來充滿期待的臉。
在他的記憶里，這張臉己經碎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八次。
顧長絕沒有回應春蘭的話。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
那里放著一把用于修剪盆栽的鋒利**，寒光凜冽。
在春蘭驚恐的注視下，他走了過去，拿起了那把**。
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
“少、少爺……您這是做什么？”
春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顧長絕沒有看她，他轉過身，右手握著**，毫不猶豫地對準了自己小腹丹田的位置。
那里，是修士靈脈的根基所在。
春蘭的臉色瞬間煞白，她捂住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不明白，全族寄予厚望、即將一步登天的少爺，為什么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自廢丹田？
這是要斷絕自己的仙路！
**的尖端，己經觸碰到了衣衫。
那股決絕與瘋狂，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就在**即將刺入的瞬間。
他停住了。
顧長絕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尸山血海沉淀出的、令人神魂凍結的瘋狂。
“不，自廢太便宜你了，天道。”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這一次，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寫一個全新的劇本。”
他手腕一翻，那柄鋒利的**消失在他的袖中。
然后，他轉身，邁步，向門外走去。
留給身后目瞪口呆的春蘭一個決絕而冷漠的背影。
沒有星辰，沒有光，只有一片無垠的虛無。
顧長絕的神魂就在這片虛無中被禁錮著，像一顆被凍結在永恒玄冰里的塵埃。
他的混沌神體，那曾被譽為萬古唯一的至高天賦，正在被一寸寸剝離。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遠超**凌遲，是存在本身被抹除的根源性酷刑。
他面前，站著一道身影。
葉辰。
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
他己證道大乘，身與道合，周身環繞著三千世界生滅的虛影。
他的面容俊美絕倫，只是那雙本該蘊含無盡智慧的眼眸里，空無一物。
沒有憐憫，沒有快意，甚至沒有厭惡。
那是一種俯瞰螻蟻、審視數據的絕對平靜。
“你的存在，就是我成道路上的資糧，感謝你。”
葉辰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情緒的起伏，在顧長絕的神魂中震蕩。
這句話，顧長絕聽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每一次，都伴隨著一次徹底的死亡。
他想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掙扎，神魂卻被大乘境的法則之力死死釘在原地。
無盡的怨恨與不甘，像沸騰的巖漿，灼燒著他即將熄滅的意識。
憑什么？
憑什么我的神體要為你做嫁衣？
憑什么我的人生要為你當墊腳石？
憑什么你生來就是天命，而我只能是劇本里注定被犧牲的枯骨？
葉辰抬起了手掌。
那只手掌潔白如玉，其上卻纏繞著足以壓塌一方小世界的可怕道則。
它緩緩壓下。
顧長絕的視野開始崩解，神魂在極致的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第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就這樣結束了嗎？
不。
轟！
殘魂徹底爆碎的瞬間，一股熟悉到讓他戰栗的巨大撕裂感，從存在的根源處傳來。
整個世界，連同那高高在上的葉辰，連同那無盡的虛無，都在這股力量面前被強行扭曲、回溯！
黑暗。
永恒的黑暗。
不，不是永恒。
一道光，刺破了黑暗。
……顧長絕猛然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紫檀木雕花床頂，空氣中彌漫著安神香清幽的淡雅氣息。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
那是一**六歲少年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沒有一絲傷痕。
窗外，人聲喧鬧，顧家府邸的仆人們正在為即將到來的靈根覺醒儀式做著最后的準備。
一切，都和記憶里分毫不差。
第十萬次。
他回來了。
顧長絕緩緩坐起身，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凝滯。
沒有初醒的迷茫，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甚至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有的，只是一片沉淀了十萬次生死的絕對寂靜。
他的腦海，是一座浩瀚無垠的圖書館。
里面儲藏著這個世界未來千年所有事件的走向、每一處隱秘機緣的所在地、每一位大人物的性格弱點與致命缺陷。
這是他用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死亡換來的，唯一，也是最可怕的武器。
他赤腳下床，走到房間中央的青銅古鏡前。
鏡中，映出一張年輕而英俊的臉龐。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臉色略顯蒼白。
這是一個無論放在哪里，都會引人注目的天之驕子。
但顧長絕的視線，卻徑首落在了那雙眼睛上。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少年人的意氣風發，沒有對未來的憧憬與好奇。
那是一片死海。
一片埋葬了十萬次輪回，沉淀了無盡尸骨與絕望的死海。
在這片死寂的深處，燃著一簇微弱，卻永不熄滅的火焰。
那是瘋狂。
是對這該死劇本的無盡嘲弄，是對那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天道的終極蔑視。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靈魂深處。
在他的靈魂本源中，九縷比墨更黑、比夜更沉的細微氣息，正在緩緩流轉。
它們安靜、內斂，卻散發著讓**顫栗、仙魔驚懼的本源毀滅之意。
上古魔神本源之氣。
這是他最大的底牌。
利用死亡讀檔這個天道無法修復的*UG，他在前九次的輪回中，每一次都選擇了一條最慘烈的死路——獻祭自身，與被封印的魔神同歸于盡。
然后在死亡判定降臨的前一剎那，**讀檔。
他用這種極限一換一的方式，硬生生從那必死的結局中，一次又一次地“偷渡”回了一絲不屬于這個世界、不被天道劇本記錄在案的禁忌力量。
九次輪回，九縷魔神本源。
足夠了。
“吱呀——”房門被輕輕推開。
侍女春蘭端著一盆清水走了進來，她看到顧長絕己經起身，俏麗的臉蛋上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
“少爺，您醒啦？
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她將水盆放下，一邊為顧長被整理衣衫，一邊用充滿了崇拜與愛慕的語氣輕聲說道：“全族上下，可都等著您覺醒那萬古唯一的混沌神體呢！”
混沌神體……顧長絕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記得，第一次輪回，他就是懷著全族的期望，覺醒了這無上神體，光耀萬丈。
結果，卻被他最信任的青梅竹馬林詩語，用一碗淬了“化神散”的甜湯廢掉，活生生挖走了神體根骨。
春蘭，這個天真爛漫的侍女，也因為試圖保護他，被林詩語的護道者一掌拍成了血霧。
他看著眼前這張活生生的、對未來充滿期待的臉。
在他的記憶里，這張臉己經碎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八次。
顧長絕沒有回應春蘭的話。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
那里放著一把用于修剪盆栽的鋒利**，寒光凜冽。
在春蘭驚恐的注視下，他走了過去，拿起了那把**。
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
“少、少爺……您這是做什么？”
春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顧長絕沒有看她，他轉過身，右手握著**，毫不猶豫地對準了自己小腹丹田的位置。
那里，是修士靈脈的根基所在。
春蘭的臉色瞬間煞白，她捂住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不明白，全族寄予厚望、即將一步登天的少爺，為什么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自廢丹田？
這是要斷絕自己的仙路！
**的尖端，己經觸碰到了衣衫。
那股決絕與瘋狂，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就在**即將刺入的瞬間。
他停住了。
顧長絕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尸山血海沉淀出的、令人神魂凍結的瘋狂。
“不，自廢太便宜你了，天道。”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這一次，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寫一個全新的劇本。”
他手腕一翻，那柄鋒利的**消失在他的袖中。
然后，他轉身，邁步，向門外走去。
留給身后目瞪口呆的春蘭一個決絕而冷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