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帶派的生活
別人打怪我路關
凌晨三點的月光，像被揉碎的薄銀，從宿舍窗簾的縫隙里鉆進來，斜斜地鋪在路關的半邊臉上。
他睜著眼睛，瞳孔里映著手機屏幕的冷光，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照片上那個英氣逼人的身影——照片里的蔡坤虛穿著司馬大學的白色棒球服，領口隨意地敞著，露出一點精致的鎖骨，嘴角噙著漫不經心的笑，左手搭在路關的肩膀上，姿態親昵得像所有關系鐵的兄弟。
而照片里的自己，側臉線條柔和，眼尾微微上挑，連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都帶著點不自覺的嬌媚。
那時的他還以為，這親昵是一輩子的兄弟情，卻沒料到，從他搶走馬加祺的那天起，所有的“兄弟”都成了裹著糖衣的刀，甜到發苦，最后扎得他鮮血淋漓。
宿舍里很靜，只有上鋪蔡坤虛均勻的呼吸聲，像一根細針，每一下都扎在路關的心上。
他悄悄把手機亮度調低，指尖懸在照片上蔡坤虛的臉旁，遲遲不敢落下。
三個月前的畫面，像老舊的電影片段，一幀幀在腦海里回放。
那時馬加祺還是蔡坤虛的女朋友，是司馬大學里公認的金童玉女——蔡坤虛是?；@球隊隊長，鋼琴十級，專業課常年第一，走到哪兒都是人群的焦點；馬加祺則是舞蹈社的社長，軟乎乎的性子，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像朵溫順的小棉花。
而他路關，不過是個靠著一張嬌媚臉蛋，在藝術系混日子的普通學生，唯一的“特別”，大概就是和蔡坤虛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
他當初搶馬加祺，純粹是一時的賭氣。
那天蔡坤虛帶著馬加祺來藝術系找他，馬加祺手里拎著給蔡坤虛織的圍巾，眼里的愛意藏都藏不住，蔡坤虛低頭聽她說話時，眼底的溫柔是路關從未見過的。
那一刻，嫉妒像瘋長的藤蔓，瞬間纏住了他的心臟——他從小就黏著蔡坤虛，蔡坤虛的東西，他從來都想分一半，可這一次，蔡坤虛把最特別的溫柔給了別人，沒給他留一點余地。
于是他故意接近馬加祺，用他那點對付女生的小聰明，說些曖昧的話，送些貼心的小禮物。
馬加祺的性子軟，又有點優柔寡斷，一來二去，居然真的被他說動了，紅著臉對蔡坤虛提了分手。
他至今還記得蔡坤虛得知消息時的樣子，沒有發怒，也沒有質問，只是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神冷得像冰，最后只說了一句：“路關，你想要的，我都給你，可你不該搶她?！?br>
他當時只覺得得意，以為自己贏了，可沒等他高興多久，蔡坤虛的報復就來了。
蔡坤虛開始頻繁地找他，不再叫他“小路”，而是用那種低沉又帶著磁性的嗓音喊他“關關”；會在籃球賽后把滿是汗水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指尖不經意地劃過他的脖頸；會在深夜約他去學校的天臺，喝著啤酒，聊起小時候的事，聊到興起時，伸手揉他的頭發，眼神里的專注讓他心慌意亂。
路關不是傻子，他知道蔡坤虛在做什么。
可他抱著玩玩的心態，想看看這個驕傲的人能卑微到什么地步——他以為自己是這場游戲的掌控者，卻沒料到，動心的人會是自己。
蔡坤虛太會撩了，帶著他獨有的霸道和才華。
他會在路關畫不出設計圖時，坐在他身邊，拿起畫筆三兩下就勾勒出驚艷的線條；會在他被別的男生搭訕時，不動聲色地走過來，手臂環住他的腰，對那人冷聲道：“他是我的人”；會在他生病時，逃課守在他宿舍樓下，手里拎著熬好的粥，眼神里的擔憂不似作假。
路關漸漸陷了進去。
他喜歡蔡坤虛打球時的意氣風發，喜歡他彈鋼琴時的溫柔專注，喜歡他霸道地把他護在身后的樣子，甚至喜歡他報復自己時，眼里那點偏執的占有欲。
他開始貪戀蔡坤虛的懷抱，期待他的觸碰，甚至在馬加祺紅著眼眶問他“你是不是喜歡坤虛”時，他都沒敢否認。
可就在他準備攤牌，哪怕被所有人笑話，也要和蔡坤虛在一起時，蔡坤虛卻先一步退了出去。
那天晚上，蔡坤虛約他在天臺見面，手里拿著一瓶威士忌，喝得酩酊大醉。
他走過去想扶他，卻被蔡坤虛一把推開。
蔡坤虛抬起頭，眼里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只有冰冷的嘲諷：“路關，游戲結束了?！?br>
“什么游戲？”
路關的心臟猛地一沉，聲音都在發顫。
“報復你的游戲啊?！?br>
蔡坤虛笑了，笑得很**，“你搶了我的女朋友，我就勾引你，讓你愛上我，再把你甩了——路關，你看，你和馬加祺一樣，都是我隨手就能拿捏的人?！?br>
“你撒謊！”
路關沖過去抓住他的衣領，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你明明對我很好，你明明……對你好？”
蔡坤虛打斷他，伸手擦掉他的眼淚，指尖的溫度卻冷得刺骨，“那是演的，路關，你不會真以為我會喜歡你吧？
你別忘了，是你先背叛我的?！?br>
說完，蔡坤虛掙開他的手，轉身就走，沒有回頭。
路關站在天臺上，風刮得他渾身發冷，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地上，碎得一塌糊涂。
他才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他以為的愛情，不過是蔡坤虛精心策劃的報復。
從那以后，他們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蔡坤虛不再理他，哪怕住在同一個宿舍，也像是隔著一道無形的墻；馬加祺則夾在他們中間，左右為難——她一邊對蔡坤虛抱有愧疚，一邊又對路關動了真心，最后居然紅著臉對他們說：“路關，坤虛，我……我喜歡你們兩個，我們能不能一起過日子？”
路關當時只覺得荒謬。
一起過日子？
蔡坤虛恨他入骨，他愛蔡坤虛愛到發瘋，馬加祺又對兩個人都有情意，這樣的三個人，怎么可能一起過日子？
手機屏幕漸漸暗了下去，映出路關眼底的***。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上鋪，眼眶又開始發熱。
他不敢想蔡坤虛，一想就心疼得厲害；也不敢想馬加祺，一想就覺得愧疚又無奈。
他像一只被困在網里的鳥，掙扎得越厲害，網就收得越緊，勒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困意終于襲來。
路關把手機扔在枕頭邊，閉上眼睛，意識漸漸模糊。
宿舍里的月光依舊柔和，上鋪的呼吸聲依舊均勻，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可他的夢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里，西周什么都沒有，只有無邊無際的白色，讓人心里發慌。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壓得他膝蓋發軟，差點跪下去。
他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云層里緩緩浮現——那是一個中年婦人，身高足有幾百米，像神話里開了法天象地的巨人，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花布衫，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后，露出一張布滿皺紋卻依舊兇悍的臉。
她的眼睛像銅鈴一樣大，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掃過路關時，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路關嚇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婦人一步步朝他走來。
她的腳步很重，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震動，卷起一陣狂風。
走到他面前時，婦人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
然后，路關聽到了一句讓他畢生難忘的話——婦人開口了，聲音洪亮得像打雷，帶著一股濃重的東北口音，清晰地傳到他耳朵里：“帶派不老鐵？”
話音剛落，沒等路關反應過來，婦人突然抬起了腳。
那是一只黝黑的腳，皮膚粗糙，腳趾甲縫里還沾著點泥土，像一塊巨大的黑鐵，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朝著他的頭頂踩了下來！
“不要！”
路關尖叫起來，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想跑，可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他想喊，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發出嘶啞的嗚咽。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只黝黑的腳越來越近，帶著一股泥土和汗水的味道，陰影籠罩了他的整個身體。
他甚至能看到婦人腳底板上的老繭，粗糙而堅硬，仿佛一踩下來，他就會被碾成肉泥。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他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劇痛的降臨。
可就在腳即將碰到他頭頂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模糊。
婦人的身影、白茫茫的天地、那只黝黑的腳，都像被打碎的鏡子一樣，一片片碎裂開來。
耳邊的尖叫聲還在繼續，可路關卻感覺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抽離。
他的身體變得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在無邊的黑暗里墜落、墜落……
他睜著眼睛，瞳孔里映著手機屏幕的冷光，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照片上那個英氣逼人的身影——照片里的蔡坤虛穿著司馬大學的白色棒球服，領口隨意地敞著，露出一點精致的鎖骨，嘴角噙著漫不經心的笑，左手搭在路關的肩膀上，姿態親昵得像所有關系鐵的兄弟。
而照片里的自己，側臉線條柔和，眼尾微微上挑，連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都帶著點不自覺的嬌媚。
那時的他還以為，這親昵是一輩子的兄弟情，卻沒料到，從他搶走馬加祺的那天起，所有的“兄弟”都成了裹著糖衣的刀，甜到發苦，最后扎得他鮮血淋漓。
宿舍里很靜，只有上鋪蔡坤虛均勻的呼吸聲，像一根細針，每一下都扎在路關的心上。
他悄悄把手機亮度調低，指尖懸在照片上蔡坤虛的臉旁，遲遲不敢落下。
三個月前的畫面，像老舊的電影片段，一幀幀在腦海里回放。
那時馬加祺還是蔡坤虛的女朋友，是司馬大學里公認的金童玉女——蔡坤虛是?；@球隊隊長，鋼琴十級，專業課常年第一，走到哪兒都是人群的焦點；馬加祺則是舞蹈社的社長，軟乎乎的性子，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像朵溫順的小棉花。
而他路關，不過是個靠著一張嬌媚臉蛋，在藝術系混日子的普通學生，唯一的“特別”，大概就是和蔡坤虛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
他當初搶馬加祺，純粹是一時的賭氣。
那天蔡坤虛帶著馬加祺來藝術系找他，馬加祺手里拎著給蔡坤虛織的圍巾，眼里的愛意藏都藏不住，蔡坤虛低頭聽她說話時，眼底的溫柔是路關從未見過的。
那一刻，嫉妒像瘋長的藤蔓，瞬間纏住了他的心臟——他從小就黏著蔡坤虛，蔡坤虛的東西，他從來都想分一半，可這一次，蔡坤虛把最特別的溫柔給了別人，沒給他留一點余地。
于是他故意接近馬加祺，用他那點對付女生的小聰明，說些曖昧的話，送些貼心的小禮物。
馬加祺的性子軟，又有點優柔寡斷，一來二去，居然真的被他說動了，紅著臉對蔡坤虛提了分手。
他至今還記得蔡坤虛得知消息時的樣子，沒有發怒，也沒有質問，只是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神冷得像冰，最后只說了一句：“路關，你想要的，我都給你，可你不該搶她?！?br>
他當時只覺得得意，以為自己贏了，可沒等他高興多久，蔡坤虛的報復就來了。
蔡坤虛開始頻繁地找他，不再叫他“小路”，而是用那種低沉又帶著磁性的嗓音喊他“關關”；會在籃球賽后把滿是汗水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指尖不經意地劃過他的脖頸；會在深夜約他去學校的天臺，喝著啤酒，聊起小時候的事，聊到興起時，伸手揉他的頭發，眼神里的專注讓他心慌意亂。
路關不是傻子，他知道蔡坤虛在做什么。
可他抱著玩玩的心態，想看看這個驕傲的人能卑微到什么地步——他以為自己是這場游戲的掌控者，卻沒料到，動心的人會是自己。
蔡坤虛太會撩了，帶著他獨有的霸道和才華。
他會在路關畫不出設計圖時，坐在他身邊，拿起畫筆三兩下就勾勒出驚艷的線條；會在他被別的男生搭訕時，不動聲色地走過來，手臂環住他的腰，對那人冷聲道：“他是我的人”；會在他生病時，逃課守在他宿舍樓下，手里拎著熬好的粥，眼神里的擔憂不似作假。
路關漸漸陷了進去。
他喜歡蔡坤虛打球時的意氣風發，喜歡他彈鋼琴時的溫柔專注，喜歡他霸道地把他護在身后的樣子，甚至喜歡他報復自己時，眼里那點偏執的占有欲。
他開始貪戀蔡坤虛的懷抱，期待他的觸碰，甚至在馬加祺紅著眼眶問他“你是不是喜歡坤虛”時，他都沒敢否認。
可就在他準備攤牌，哪怕被所有人笑話，也要和蔡坤虛在一起時，蔡坤虛卻先一步退了出去。
那天晚上，蔡坤虛約他在天臺見面，手里拿著一瓶威士忌，喝得酩酊大醉。
他走過去想扶他，卻被蔡坤虛一把推開。
蔡坤虛抬起頭，眼里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只有冰冷的嘲諷：“路關，游戲結束了?！?br>
“什么游戲？”
路關的心臟猛地一沉，聲音都在發顫。
“報復你的游戲啊?！?br>
蔡坤虛笑了，笑得很**，“你搶了我的女朋友，我就勾引你，讓你愛上我，再把你甩了——路關，你看，你和馬加祺一樣，都是我隨手就能拿捏的人?！?br>
“你撒謊！”
路關沖過去抓住他的衣領，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你明明對我很好，你明明……對你好？”
蔡坤虛打斷他，伸手擦掉他的眼淚，指尖的溫度卻冷得刺骨，“那是演的，路關，你不會真以為我會喜歡你吧？
你別忘了，是你先背叛我的?！?br>
說完，蔡坤虛掙開他的手，轉身就走，沒有回頭。
路關站在天臺上，風刮得他渾身發冷，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地上，碎得一塌糊涂。
他才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他以為的愛情，不過是蔡坤虛精心策劃的報復。
從那以后，他們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蔡坤虛不再理他，哪怕住在同一個宿舍，也像是隔著一道無形的墻；馬加祺則夾在他們中間，左右為難——她一邊對蔡坤虛抱有愧疚，一邊又對路關動了真心，最后居然紅著臉對他們說：“路關，坤虛，我……我喜歡你們兩個，我們能不能一起過日子？”
路關當時只覺得荒謬。
一起過日子？
蔡坤虛恨他入骨，他愛蔡坤虛愛到發瘋，馬加祺又對兩個人都有情意，這樣的三個人，怎么可能一起過日子？
手機屏幕漸漸暗了下去，映出路關眼底的***。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上鋪，眼眶又開始發熱。
他不敢想蔡坤虛，一想就心疼得厲害；也不敢想馬加祺，一想就覺得愧疚又無奈。
他像一只被困在網里的鳥，掙扎得越厲害，網就收得越緊，勒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困意終于襲來。
路關把手機扔在枕頭邊，閉上眼睛，意識漸漸模糊。
宿舍里的月光依舊柔和，上鋪的呼吸聲依舊均勻，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可他的夢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里，西周什么都沒有，只有無邊無際的白色，讓人心里發慌。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壓得他膝蓋發軟，差點跪下去。
他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云層里緩緩浮現——那是一個中年婦人，身高足有幾百米，像神話里開了法天象地的巨人，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花布衫，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后，露出一張布滿皺紋卻依舊兇悍的臉。
她的眼睛像銅鈴一樣大，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掃過路關時，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路關嚇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婦人一步步朝他走來。
她的腳步很重，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震動，卷起一陣狂風。
走到他面前時，婦人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
然后，路關聽到了一句讓他畢生難忘的話——婦人開口了，聲音洪亮得像打雷，帶著一股濃重的東北口音，清晰地傳到他耳朵里：“帶派不老鐵？”
話音剛落，沒等路關反應過來，婦人突然抬起了腳。
那是一只黝黑的腳，皮膚粗糙，腳趾甲縫里還沾著點泥土，像一塊巨大的黑鐵，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朝著他的頭頂踩了下來！
“不要！”
路關尖叫起來，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想跑，可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他想喊，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發出嘶啞的嗚咽。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只黝黑的腳越來越近，帶著一股泥土和汗水的味道，陰影籠罩了他的整個身體。
他甚至能看到婦人腳底板上的老繭，粗糙而堅硬，仿佛一踩下來，他就會被碾成肉泥。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他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劇痛的降臨。
可就在腳即將碰到他頭頂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模糊。
婦人的身影、白茫茫的天地、那只黝黑的腳，都像被打碎的鏡子一樣，一片片碎裂開來。
耳邊的尖叫聲還在繼續，可路關卻感覺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抽離。
他的身體變得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在無邊的黑暗里墜落、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