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赴漠昭陽公主的指尖鎏妝盒蹭了蹭，纏枝紋的棱角硌得指腹發疼。

顛得厲害，銅鏡的珠翠晃來晃去，她伸按住鬢邊的珍珠釵 —— 這是母后入宮給她的，此刻珍珠涼得像塊冰，順著指尖往鉆。

“公主，喝安湯吧？”

錦書端著瓷碗過來，碗沿的纏枝蓮紋缺了個，是次驛站磕的。

昭陽搖搖頭，掀簾角往，滿眼都是灰蒙蒙的沙，風刮得簾 “啪嗒啪嗒” 響，哪還有長安半模樣？

前兒個這，她還沉亭宮摘牡丹，風飄著玫瑰酥糕的甜呢。

道圣旨把什么都攪了。

帝兄長要她嫁去漠，給那個蕭策的鎮將軍。

昭陽想起宮廷畫師畫的像：男臉膛冷硬，眼尾挑，扎眼的是那 —— 畫師意用粗條勾，說那是常年握刀磨的，繭子比樹皮還硬。

聽說他腰間總掛塊墨佩，花紋刻得歪歪扭扭，丑得很。

“糙漢” 兩個字舌尖滾了滾，她攥緊絲帕，帕子的并蒂蓮都被揉得變了形。

隊忽然 “吱呀” 停了，錦書沒坐穩，差點摔她身。

簾被只掀，逆光站著個個子，玄鎧甲沾著沙，陽光照甲片，晃得睜眼。

“公主，前面風沙，得避避。”

男聲音沉得像碾過石子，昭陽往后縮了縮，肘撞了妝盒，步搖 “哐當” 掉氈毯，南珠滾了圈，卡氈縫。

蕭策彎腰去撿，指捏著簪尖，指腹的繭子蹭過珍珠，動作輕得像個帶兵的。

“這珠兒嬌貴，碰得。”

他把步搖遞過來，昭陽伸去接，指尖擦過他掌 —— 糙得像砂紙，卻帶著點熱乎氣，她猛地縮回，臉頰燒了起來。

當晚歇驛站，房間得轉身，墻壁都是風沙刮的印子。

桌擺著褐的麥餅，咬硌得牙齦疼，米粥還摻著沙粒。

昭陽戳著麥餅，沒胃。

蕭策坐對面，悶頭了兩塊，忽然起身出去了。

昭陽以為他嫌己麻煩，鼻子酸，眼淚差點掉來。

沒兒，蕭策端著個瓷碟回來，碟子是絲蜜棗，裹著晶亮的糖霜。

“軍需官從關帶的，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