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的港城，雨總帶著股咸腥氣。

林晚秋攥著被雨水浸軟的地址，油麻地的唐樓間轉得暈頭轉向，后是裁縫鋪櫥窗那件石榴紅旗袍救了她——盤扣像串飽滿的紅，灰濛濛的雨幕亮得扎眼。

“進來。”

竹簾后來沙啞的嗓音。

周先生正用簪挑著頭，花鏡滑到鼻尖，她的眼比剪刀還，“地來的？”

晚秋點頭，指絞著帆布包帶。

她帶來的土布衣裳這屋顯得格寒酸，墻架掛著的綢緞泛著柔光，空氣飄著樟腦和絲的味道。

“踩縫紉機？”

“家過……試用期個月，住閣樓。”

周先生沒再多問，丟給她把銅鑰匙。

閣樓斜頂矮得直起腰，卻有扇窗，能望見對面樓晾曬的花襯衫，像串串褪的旗。

頭回見陳港生是菜市場。

她被攤主數落鄉音重，的茄滾了地，是他彎腰幫著撿的。

男工裝褲膝蓋磨出了洞，掌卻暖，遞還茄笑出兩顆虎牙：“周師傅的徒弟？”

晚秋后來才知道，這片區沒認識陳港生。

碼頭扛貨的，彈吉他，欠著社團的。

他們常傍晚碰面，他幫她搶剛到的新鮮蔬菜，她幫他補磨破的袖。

有次暴雨困住兩，他從帆布包摸出把舊吉他，話亭彈《光的故事》，雨聲敲著玻璃，他的聲音混著吉他弦的震顫，讓晚秋想起故鄉曬谷場的風。

“你該去唱歌。”

她說。

“唱給誰聽？

碼頭的集裝箱？”

他笑，指尖劃過琴頸，“等還了債，就去學貨。”

蘇曼琪的名字次出報紙，晚秋正給旗袍鎖邊。

頭版照片的笑靨如花，周先生突然哼了聲：“的新，前陣子來改戲服，眼睛長頭頂。”

晚秋沒意，直到那片場附近衣服。

蘇曼琪穿著戲服從化妝間出來，跟鞋踩過水洼，濺了她褲腳。

“對起。”

聲音軟，眼卻飄向別處，直到見晚秋的裁縫鋪袋子，忽然頓住，“你是周師傅的徒弟？”

再后來，是陳港生被抓那。

晚秋抱著剛的西裝跑過碼頭，正撞見他被警察按集裝箱。

他抬頭見她，突然發力掙，吼了句“走”，聲音的慌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