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回八零,不當冤種,白月光一家急瘋了
“承宇!醒醒,別睡了!趕緊下地犁田去!”
到地里去犁田?
楊承宇迷迷糊糊中腹誹:小玲老師,您是真不怕把我這副老腰給折騰散架啊!
身體被搖晃著,他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聚焦的瞬間,一張近在咫尺的臉讓他殘存的睡意瞬間煙消云散。
“嫂......嫂子?!”
楊承宇脫口而出,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惶。
眼前的人,正是他年輕的大嫂沈夢潔。
沈夢潔見他這副模樣,眉頭微皺。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用略顯粗糙的手掌探向楊承宇的額頭,語氣帶著關切:“怎么了這是?發(fā)燒了?”
一股陳年土墻特有的霉味鉆進鼻腔。
楊承宇猛地環(huán)顧四周,低矮的土坯房,糊著舊報紙的墻壁,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
陌生,卻又帶著一絲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緊實的臉頰。
無數(shù)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沖入腦海。
不是夢!
他回來了!
回到了......一九八零年!
“沒事,嫂子,沒發(fā)燒。”他輕輕撥開沈夢潔試探的手,撐著炕沿坐起身。
難以置信的狂喜如同電流般瞬間貫穿四肢百骸。
年輕!他竟然真的重獲了這千金難買的青春!
上一刻,他還是那個躺在病榻上、心中塞滿無數(shù)遺憾的六十二歲老人,連呼吸都帶著腐朽的氣息。
而此刻,這具身體里奔涌著的是十八歲少年才有的、仿佛用不完的蓬勃精力。
這驚喜,遠比昨夜那場象征性的“三婚洞房”來得猛烈千萬倍!
一個字:爽!渾身上下,連骨頭縫里都透著新生般的暢快!
“發(fā)什么呆呢?”沈夢潔見他眼神飄忽,臉上表情變幻不定,只當他又犯懶,不由得板起了臉,拿出長嫂的架勢催促,
“麻溜兒收拾起來下地!爹娘天不亮就去田里忙活一個多鐘頭了!你再磨蹭,回頭爹的煙袋鍋子可饒不了你!”
她這個小叔子,樣貌周正,腦子也活絡,可就是太散漫了。
往年吃大鍋飯掙工分,他偷點懶也就罷了。
今年上頭剛把地分到各戶頭上(包產(chǎn)到戶),自家地里的收成可關系著一家老小的嚼谷,哪還能由著他睡**?
她大清早去后山拾了老大一捆柴禾回來,灶膛都燒熱了,楊承宇還裹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嘴里還嘟嘟囔囔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胡話。
“嫂子,”楊承宇回過神來,沖著沈夢潔咧嘴一笑,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促狹,“您在這兒杵著,我......我這衣服可不好穿啊。要不,您先外邊兒等會兒?”
沈夢潔被他這混不吝的樣子氣笑了,沒好氣地伸手作勢要擰他耳朵:“少給我貧嘴!趕緊的!”
“哎喲!”
楊承宇夸張地一縮脖子,心里卻嘖嘖稱奇。
他這位一向溫婉柔順、說話都輕聲細語的大嫂,居然也會擰人耳朵了?
稀罕!
在他的記憶長河里,大嫂沈夢潔仿佛永遠定格在溫良恭儉的模樣,嫁進楊家二十年,從未見她跟誰紅過臉、高聲說過話。
說是嫂子,其實她比楊承宇還小上一歲,眼下也才剛滿十八。
不過既已重生,他要不要綁大哥回家,讓他和嫂子好好過日子呢?或是勸大哥別耽誤人家大好青春,早早和嫂子離婚呢?
對于大哥楊承旭的那些事兒,楊承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當初他倆人的結婚是父母強逼才娶的,實際上他大哥早對一位女同學心有所屬,且兩人糾纏了半輩子,也因此耽誤了大嫂沈夢潔一輩子。
楊承旭氣憤受父母的脅迫,結婚的第二天就拋下了未洞房的媳婦,去南下打工了整整三年,還自行墮落在外找了幾個女人。
直到**年回到家,他才與自己的大嫂真正有了夫妻之實。
然而自那之后,他大哥依舊常年不著家,最終導致他嫂子守了整整四十年的活寡,在郁郁寡歡中結束了一生。
上輩子,楊承宇就對自己的嫂子滿懷同情。
如今重生一回,他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改變嫂子的命運。
他伸手隨意整理了一下身旁的衣物,拿起那件打著不少補丁的襯衫,準備穿上。
這時,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胃部也涌起一陣燒心的感覺。
腦子里的記憶如潮水般不斷涌動,他努力地吸收融合著這些記憶,這讓他腦袋發(fā)暈,就連站起身來都顯得頗為艱難。
過了七八分鐘,他終于吸收完所有記憶,也確定了自己重生的時間節(jié)點。
現(xiàn)在是1980年3月18日,星期二,農(nóng)歷二月初二,正是民間所說的龍?zhí)ь^之日,而此時家里正逼著他娶隔壁的寡婦,他也正因這件事在極力反抗。
上輩子年少的他,性格自卑又內(nèi)向,從來不敢違抗父母的意愿。
唯一的一次反抗,便是父母讓他接盤娶隔壁寡婦的時候。
那時,他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白月光郝半青,可老楊家太過貧窮,根本拿不出錢幫他娶親。
再看隔壁的寡婦,不僅不需要彩禮,還能帶來兩個已經(jīng)能幫忙做飯、做些簡單家務的女兒。
娶她進門后,家里的土地和房子都會增多,因此父母一直苦口婆心地勸他。
要知道,這機會別人想要還沒有呢。若不是楊承宇機緣巧合之下救過寡婦亡夫前妻的大女兒,對方還瞧不上楊承宇呢。
一提起那個寡婦,楊承宇腦海中便浮現(xiàn)出她嬌俏的模樣。
上輩子,楊承宇常常懊悔,當初要是聽了爹**話,答應這門親事就好了。
說不定后半生就會幸福美滿,順遂如意。
那位寡婦不僅容貌漂亮,而且能力出眾,其實還是個黃花閨女。
因為她嫁給二婚的亡夫時,亡夫已無**的能力。
即便如此,她也毫無怨言,始終任勞任怨地照顧著亡夫一家。
被楊承宇拒娶幾年后,由于身體原因,她不得不改嫁。
改嫁后,她調(diào)養(yǎng)好了身體,便獨自做起生意。
短短二十年,就積攢了幾個億的財富,還將孩子們都培養(yǎng)成才,送進了頂尖大學。
相比之下,楊承宇費盡心思娶的媳婦就差遠了,不僅好吃懶做,還是個典型的扶弟魔,生了孩子之后更是變本加厲。
如今重活一次,這個“盤”他可絕不能讓別人接了。
19歲的少年往往只看重純粹的愛情,可六十來歲歷經(jīng)世事的他,眼中更多的是權衡利弊。
何況,那寡婦的優(yōu)點遠不止才貌雙全這兩點。
不過當下,還是先解決早飯的問題。
他走出房間,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正打算去廚房找點吃的,就聽到嫂子問了一個問題。
“楊承宇,讓你考慮娶隔壁寡婦的事,考慮得怎么樣了?”
“都過去這么多天了,也該給人家一個答復了吧?”
楊承宇剛想開口回答同意娶對方,卻突然發(fā)現(xiàn)嫂子頭頂出現(xiàn)了一個白色的詞條。
詞條上赫然寫著寂寞**。
這是什么情況?
不對,肯定是自己起床的姿勢不對,得回去重新躺會兒。
自己嫂子頭頂怎么會出現(xiàn)這么奇怪的詞條呢?